第一章
能看到衣服上的苍龙暗纹——打扮的不像修仙者,倒像个土皇帝……

    小弟子向着主位上的男人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,嘴里嘀嘀咕咕着“病秧子真麻烦害我起这么早还走这么远。”

    宁诏听着抱怨不为所动,抬眼看向主位:“不知宗主叫弟子来有何要事?”

    杨初露出一个和善的笑,抬手示意宁诏落座,有弟子给他们倒茶:“许久未见,诏儿怎的和师叔如此生分?”

    宁诏不为所动,只是看着大殿两侧历代宗主画像:“宗主,如今您贵为鸿蒙宗宗主,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,若人人都与自己的上司长辈如此亲厚,这世间不就乱套了?”他回头对着杨初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也是也是,诏儿说的对,”杨初被拂了面子,笑容一僵,“诏儿如今身体可好些了?”

    我好不好你还不清楚——宁诏如是想着,面上仍旧是方才的微笑,不动声色地忽略了这个问题,仍旧重复着最开始的问题:“不知宗主叫弟子前来有何要事?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,近日负责驻守的仙盟弟子来报,泊山附近魔界封印有所松动,经各大宗门家族商讨,决定派遣宗门中修为高的弟子前往支援,诏儿你十五岁便已结丹,又参加过三年前的仙魔大战,鸿蒙宗的支援,便由你带领吧。”杨初喝了口茶,看着宁诏,“当然,我知道诏儿你这些年身体差,师叔近日会送些补品给你,好好养养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,宗主,弟子自三年前达到金丹,修为再无精尽,恐怕无法担任如此大任,还请宗主另寻他人。”

    宁昭这番话没有给杨初留一点面子,杨初也没有恼:“诏儿你天赋非凡,莫要妄自菲薄,修为无法精进许是独自一人在清翎峰待太久了,下山历练一番或许能助你突破瓶颈,再则,你是鸿蒙宗的首席弟子,由你带领,于情于理都合适,我也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清翎峰闭关三年,这期间弟子来来往往,宗门中的生面孔越来越多,我这个首席,也不见得有谁会认吧。”

    “诏儿怎么可以这样说,好说好说,待过几日,我召集宗门弟子让他们认一认你这个大师兄,如何?”

    听杨初的意思是非去不可了,宁诏垂眸:“不必了,宗主的好意,弟子心领了,宗主想让弟子去,弟子去便是。”大不了一死,如今浑浑噩噩的活着似乎也没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诏儿你这样说,师叔便放心了,师叔还担心你不愿去呢。”杨初眼底的快意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“不会……还有一事,”宁诏抬头看向大殿两侧的画像,“这画像,为何没有我师尊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杨初顿了一下,“师兄并未去世,只是闭关修炼,待师兄出关,这宗主之位仍是要还给师兄的,所以没有挂。”

    “哦,这样啊,那师叔还是趁早请人画好挂上吧,我师尊向来爱护晚辈,必然不会拿回宗主之位的。”

    “待师兄出关再说吧。”杨初并不想多说,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,“哦对,诏儿你那若缺什么,尽管和师叔提,师叔一直把你看作自己的弟子的,千万别让人觉着亏待了你。”

    呵,何时优待过……

    宁诏微微一颔首,起身,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,道:“若没什么事了,弟子便先行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杨初看着宁诏离开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师尊,既然担心他会来争夺宗主之位,为何不干脆杀了他以绝后患,而是如此大费周章?”杨初的大弟子师慕从一边走过来。

    杨初摇摇头,把玩着手中的青玉茶杯,一直等到看不到宁诏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阴冷:“你可知他出生何处?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明淮仙尊捡回来的吗?”师慕疑惑。

    “……他来自雀影楼,我查了很久才查到,他是自己不愿待在雀影楼,所以才去找了师兄。”

    “雀影楼……”师慕震惊,”这……”

    雀影楼是独立于四大宗门之外的一个修仙宗门,宗门中弟子皆天赋异禀,修为高强,且不对外招收弟子,严格来说算一个家族却被冠以宗门之名,相传雀影楼为上古凤凰的后裔。

    修真界大部分宗门都不想去招惹它。

    杨初攥紧手中茶杯,愤恨道:“他有雀影楼的血脉,雀影楼又十分重视家族子弟,若我们明着下手,雀影楼来报复我们,就麻烦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是,师尊,近日江湖上对您异议很大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,他在这世上待不久了。”

    宁诏回到清翎峰看着皑皑白雪无声叹了口气,这次一去还不知能不能回来……

    他走进门,盘腿修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