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深处的阴影
朋友’。”约瑟夫说完,便匆匆挂断电话去安排了。

    这份毫不迟疑的援助,像一道微光,穿透了此刻沉重的黑暗。路晚晚将情况告知了“山猫”。

    “可靠吗?”“山猫”保持着职业性的警惕。

    “在南非,是他们帮我们找到了关键线索。现在,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。”路晚晚语气坚定。

    车辆按照约瑟夫指示的大致方向继续前行,尽量避开主干道,在荒芜的丘陵和灌木丛中穿梭。一个多小时后,当燃料即将耗尽时,卫星电话再次响起,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
    “是‘来自约翰内斯堡的朋友’吗?”对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路晚晚回答。

    “看到前方那个像骆驼背一样的岩石山了吗?绕到山丘的东面,那里有一条干涸的河床,跟着河床往北走五公里,我们会有人在那里等你们。注意,不要走大路。”

    按照指示,他们找到了那条几乎被灌木掩盖的干涸河床。沿着颠簸的河床艰难前行了约五公里后,前方出现了几个骑着驴子、穿着传统服饰、手持老式步枪的当地土著男子。为首的是一个眼神锐利、脸上带着疤痕的中年人。

    双方确认了身份后,对方示意他们跟上。又经过一段极其隐蔽的小路,他们来到了一个坐落于山谷中的、看起来与世隔绝的小村庄。泥土和稻草搭建的圆形茅屋散落在山坡上,村民们都用好奇而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约瑟夫联系的那位部族长老亲自接待了他们。他是一位须发皆白、眼神睿智的老人,名叫马库鲁。他安排他们住进了一个相对独立的、较大的茅屋,并立刻带来了村里的草药师为“山猫”重新清洗、包扎伤口,提供了干净的食物和水。

    “这里很安全,”马库鲁长老用缓慢的英语说道,“外面的人很少知道这条路。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,但不要随意走动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” 他看了一眼路晚晚和她紧紧抱着的包,没有多问,只是补充道,“约瑟夫先生是我的朋友,他托付的人,就是我们的客人。”

    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村庄里,路晚晚和“盾牌”小组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喘息。尽管身心依旧被失败的阴影和對江一尘的担忧笼罩,但至少暂时摆脱了迫在眉睫的追杀。

    路晚晚在茅屋角落,就着昏暗的油灯,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小包。里面是几张写满潦草化学式和观测记录的纸张,那个小小的U盘,以及那管贴着“S-07”代号标签的无色液体。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公式,但直觉告诉她,这些东西至关重要。

    她再次联系了李慕然,告知了目前的处境和获得的“证据”。

    “保护好那些东西!”李慕然语气严肃,“尤其是那个U盘和液体样本。我会想办法找绝对可靠的途径,让你们能把样本送出来进行分析。至于数据……如果条件允许,尝试用最隔离的方式查看,但前提是保证安全,我怀疑里面可能有追踪程序。”

    同时,她也联系了约瑟夫,表达了深深的感激,并告知已安全抵达。

    “不必客气,路小姐。马库鲁长老会尽力帮助你们。关于你们带出来的东西,”约瑟夫顿了顿,“如果涉及化学或生物方面,我在比勒陀利亚大学有信得过的朋友,或许能提供一些分析上的帮助,当然,这需要绝对谨慎。”

    现实的援手与虚拟世界另一端的技术支持,在此刻交织,为陷入绝境的路晚晚提供了继续前进的支点和揭开谜团的方向。她看着窗外非洲深邃的星空,知道短暂的休整后,更加艰难和复杂的斗争,还在后面。她必须利用好约瑟夫家族提供的这个宝贵庇护所,厘清线索,为下一次行动做好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