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师父,方才我在哄福宝入睡,这才来晚了。”
沈无心摆摆手表示无妨:“快坐下吧。”他略带深意地望着姜曳,“听闻你与子渊这几日有些龃龉。”
“本尊知道这五年来刘子渊悉心修炼,潜心修道,冷待了你,今日是特意来替他赔罪的。”
姜曳眸光微动,原来如此?
可她的夫君在此刻却侧过脸,不仅不想同她对视,甚至是有些怯懦地不敢看。
“师父说笑了,琐碎的家事而已,怎好让师父过问?”
“这家事也是因本尊而起嘛。”沈无心捋着胡子笑道,“子渊向来斯文,能与你吵到动手的地步,想来也是气急了。我已命他不许再犯。来,徒儿,快给你夫人赔罪。”
刘子渊闻言撇了嘴:“是,师父。”他面对着姜曳,有些不情愿,“夫人,我知错了,日后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……”
姜曳一时无语,许多想要腹诽的话在唇齿间辗转,面上她仍就淡淡点头。
“好,那此事就过去了。”沈无心满意地颔首,“如此甚好。姜曳你也多多体恤他一些。本尊已命他常回家中照料福宝,你们日后就不要因修道再生嫌隙了。”说完,他站起身,“最近无极真君出关,以防真君觉得治下不严,你们都得注意着些,谨言慎行。”
原来是为了这个。
姜曳在心里冷哼一声。
“真君居然出关了?!”刘子渊有些激动,“那他、他这次可曾破镜?!”
“自然是有的,真君已到大乘,据说此次出关直接破镜到大乘五期,再过五期就可渡劫成仙了。”
话语间沈无心颇有几分自傲。
刘子渊站起来:“真君真是厉害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姜曳静静地打量着眼前修道的二人,这才想起,司徒灵好像从头至尾都没说过,他们仙宗修的是什么道?这两人修道,为何还要娶妻?
想到这儿,她又顿了顿,修道未必不能娶妻生子,不同于人界的和尚道士,很多人修道最初的目的,和大部分人继续修道的目的一样,不过是为了延长寿命。
“无极真君,这边请。”
门口厅外忽然传来侍从的通报声,沈无心话音一顿,当即起身。他早已感知到无极仙君的气息,本还想着稍后去拜见,谁知真君竟然径直来到内院。
“见过真君。”
“见过太上长老。”
要说方才见到刘子渊姜曳只是愣怔一瞬,那见到无极真君的刹那,她索性是呆愣在原地。
刘子渊和沈无心都皱着眉觑她,除了姜曳,无人察觉到无极真君也有一瞬的失神。
她很快反应过来,敛神行礼:“见过真君。”
无极真君淡定颔首,额间的红宝石随着动作微微晃动。
“真君怎么才出关,就驾龄我内门弟子的居所了?”
沈无心有些紧张。
“出关后想了解下宗门,感知到你在此主持家事,便顺道来看看。”真君转身问姜曳,“你便是刘子渊的夫人,姜夫人?”
“正是。”
无极真君道:“那你随我来,有些事要先问询你一番。”
语毕,刘子渊面露张皇:“真君,这…我与夫人只是一些家事而已,并不是真心——”打断了他的话,真君淡淡道,“本尊自有决断。”他走了几步,“随我来吧,姜夫人。”
沈无心拦住刘子渊,他对着姜曳温和一笑:“去吧,真君素来明察秋毫,你定要仔细地跟长老表述,千万不要有所隐瞒。”
他温和安抚的言语中暗藏着威胁之意,姜曳淡然地回了句:“好,我一定会如实交代的。”
“……”
最后觑了沈无心一眼,她才离开。
跟着无极真君走到庭院,他手一挥,二人乘着云不过一瞬一息间就到一座宫殿前。
此处位于山峰的顶端,四周烟云缭绕。阳光四溢间,宫殿蓝绿色的瓦片闪烁着彩色的光,流光溢彩的光晕侵染着整个宫殿。
整座宫殿孤傲之气中还透着一股暖意,温润的暖意。殿门上的牌匾写着“虚极殿”三个字。
刚一落下,她激动地攥住无极真君的手。不外乎她失态,无极真君分明就是靳弛!
“靳弛!”她脸上绽开笑靥,比之方才沉静的面容生动许多,“靳弛…是你么?”说完,话语里还带着些不确定的期盼。
“…是我。”衿池被她突然的亲近弄得有些无措,但心里很高兴,他长睫微颤,“你怎么认出是我的?”
闻言,姜曳笑得眉眼弯弯,杏眼微挑,眼波流转间原本压抑着的冷淡之色,煞时变得温暖,噙着些不为人道得甜来。
“我怎么可能认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