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胳膊搭在姜曳身后,用手撩起姜曳的一抹发尾,随意地捻在指尖。他低头亲了几下姜曳的侧脸,她却毫无反应,已完全沉浸在手中的书页里。
于是靳弛只好将语气放低,话里的幽怨像是晚风,拂过姜曳的耳畔。
“哎…这就是我的待遇。在你身边,我有趣的程度连本书都不如。”
见他又撒娇,姜曳勉强放下手中的书,她抬眼,无奈地说:“既然你觉得无聊,那你就读给我听。”
这本书好看,前几天晚上睡不着,她捧着读了几章,现在正在兴头上。她话音刚落,靳弛立刻取走她手上的书,动作快得生怕她反悔。
他将书捧起来调整方向,坚决不让姜曳瞧见任何一个字,顺从地念起来。还固执地不让姜曳窥到书的一角,姜曳放弃挣扎,只得仰靠在靳弛的怀里,目光时不时地掠过他的侧脸。
也就是随口一说,哪里真让他读?
但他下颌紧绷,双眼专注,一副十分认真的架势。竟然就这样老老实实地读了半个小时,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书里。
蓦地,姜曳突然感到有些孤独,忍不住地想伸手,去拨弄靳弛上下翕张的唇,让他能看自己一眼。她瞥了眼书,忽然觉得这书有点碍眼。
时间过得很快,已到深夜。
离开别墅之前,靳弛留下一句“好好睡觉”,他告诉姜曳,如果要去见阿野就直接去,他已经通知过了戒毒所。
之后靳弛坐上汽车匆匆离开,姜曳望着车灯消失在转角。她想,靳弛说过他与自己的往事,但也只有一点。很明显,他不愿意自己知道太多。
按照他的脾气,如果想交代,一开始就会和盘托出,可他没有。
姜曳尊重他的意愿。
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和自己的推测,她猜到或许是自己之前的离开伤他太深,以至于让靳弛一点安全感都没有,需要反复地确认姜曳对他的感情。
但靳弛又笃定自己很爱他。
这两个答案未免太过矛盾。
思索着,姜曳拿起喷壶对着龟背竹沉思起来。
难道奇怪的那个人其实是她自己?
可她如果笃定靳弛的爱,明明只会觉得安心才对。
正如靳弛所料,她现在的确是想找人了解一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过去。阿野应该是最清楚的人,她也可以顺便推测一下后续的剧情。
按照原来的剧情,接下来是经典追爱火葬场中的“火葬场”桥段,靳弛即将受到巨大的伤害,甚至是濒临死亡的状态,那都是为了挽回安小柔的心。
可现在剧情已经乱得差不多,原本是由赵青龙出手,那现在赵青龙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,在和靳弛多次交手之后,连姜曳都能看出来,赵青龙并不想置靳弛于死地。
那会是谁呢?
盆景里的土壤被喷湿,上面窝起一汪浅水。姜曳停下手,不如先找到安小柔,这或许也是一个方向。
*
透过隔音的玻璃窗,姜曳拿起话筒。对面的阿野整个人骤然衰老了十岁,眼皮下耷,勉强扯起嘴角的时候,连虎牙都快露不出来了。
“嫂子。”
姜曳嗯了一声。
听到姜曳答应,刘野猛地抬头,手撑在桌子上:“嫂子,你…你这是答应我哥了?”
姜曳疑惑:“你之前知道我不是你哥的女朋友?”
对面的刘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,终于恢复到了几分往日的神采:“嘿,我当然知道啊。我哥那样子就是没追到嘛,怂得很。”
没想到他竟然是故意的,姜曳还以为是刘野真得不懂,看来刘野很通透。
“你这么聪明,怎么会中那种明显的陷阱?靳弛生气,也是气你居然载在这么蠢的局里。”
刘野闻言低头,他用力地撸了一把后脑勺:“唉,嫂子,不说这些!“说到这,他顿了顿,用力地舔唇。“唉,我还是说吧!嫂子你别不信。我当时就是让鬼迷了心窍,你不知道,好奇怪的…我明明知道那些是陷阱,嘴上却同意了!”
“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晚了!”
“这些话确实挺像鬼扯的,但…真的,真的!当时我真的觉得好像梦游了一样!”他皱着眉头,“但你知道,我是做老大的嘛,说出去的话怎么能反悔?那俩人又是真过的很苦,我也不能寒了其他兄弟的心。”
“就故意安排他俩在厂里不重要的位置上,谁知道后来…又像是做了一场梦!一低头,我就已经吃了那玩意儿!”
“说真的,我还怀疑过是不是他俩把我催眠了,给他俩一顿打。”他说着两个眼珠子瞪得很大,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旁边的狱警一直紧盯着他,眼神中是满满的审视,仿佛是在探究他是不是要发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