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秘书跟在靳弛身后,语气急切:“这几天这么忙,连轴开会,你就没睡过一次整觉!过几天我们还要出差,这个节骨眼去见赵青龙,完全是多此一举!”
靳弛沉默地拉开车门,陈秘书着急地坐上去,关上门,仍然嘴也不停地劝导着:“老大,赵青龙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我们每次都留一手?我们放过他多少次了?”
“他还真以为是我们忌惮他,不过是老大你不计较而已!”
五天过去,药效开始发作,阿野痛苦得抓肝挠肺。不同于上瘾类的粉沫,这种新型的药品会从身体里开始逐渐蔓延腐烂,不仅能让旧疾复发,还能再次加重痛感。
这个消息还是赵青龙告诉他们。
靳弛摇头,只吐出两个字:“好了。”
窗外,微微擦亮的天空,一片黑暗中只有一抹蓝带着白的擦边,乌云黑压压地从远处压境而来。
他忽然问:“今天天气怎么样?”
不理解靳弛怎么会突然问天气,陈秘书叹了口气:“暴雨,而且还是大暴雨,橙色预警。”
他试图用糟糕的天气劝退靳弛。
结果靳弛只是点了下头,只说:“到时间了。”
陈秘书没听明白,他发现自从姜曳出现之后,靳弛就神神叨叨的。他拦不住一意孤行的靳弛,车子仍就开往了地下区。不过还好,陈秘书在上车后就给姜曳发了消息,想让她来阻拦一下靳弛。
时间还早,姜曳大概还在睡觉所以没有回复。刚才接靳弛出门,陈秘书不好上楼打扰姜曳。他想着,等下靳弛去见赵青龙的时候,再给姜曳再打个电话。
天气预报很准,一路上乌云越压越低,快要压到头顶的时候,雨水开始砸落。雨越下越大,大到雨刷器疯狂摆动都刮不过来,前窗上滚着一条不停翻腾的河流。
即便天气恶劣,他们还是勉勉强强开到赵青龙的宅子门口。
靳弛让陈秘书在外面等着,自己跟着赵青龙的手下进去。靳弛轻车熟路,摊开双臂,任由他们检查身上有没有携带武器。
赵青龙很会装腔作势,眼前是一座中式的庭院,雨水顺着房檐滑落,即便是下雨也能一步一景。
一路上廊腰缦回,他跟着赵青龙的手下,绕来绕去,才来到正对庭院的开阔正厅。此时的赵青龙正喝茶听曲,见他来了,冷哼一声:“哟,这不是靳州长么?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
靳弛懒得理他。
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,靳弛掸去身上的雨水:“赵青龙,你不用绕弯子,要什么直接说。”他勾了勾嘴角,“反正我也不一定会给你。”
赵青龙敲了下拐杖,他摆手让人把戏曲关掉,屏着气。
上次让靳弛签的合同这几天正在打官司,是输是赢还真不一定。不过即便输了,只要靳弛还活着,他有的是办法让靳弛再次签字,毕竟他已经摸清了靳弛的软肋。
一张冷淡又倔强的脸在赵青龙的脑海中浮现,那头齐肩的短发让他隐隐觉得好似有些熟悉……“是么靳弛?软肋多了,破绽也就多了。刘野这几天不好过吧?那药可是我专门让人研究出来的‘宝贝’啊!”
赵青龙的语气中不乏得意,靳弛咬着牙,他闭上眼,藏住自己眼中的不屑。
“有话就直说。”
见他没有被自己的挑衅而激怒,赵青龙索然无味。他拿着手心的佛珠,陈旧的眼眸中泛起些精光:“既然想要药,就求求我,去院子里跪着,跪到我满意我一定给你。”他站起来,“我可不像你,说话不算话。”
谁知这个恶劣的要求靳弛并没有拒绝,他边点头边站起来,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,手还插着兜。
“行。”
出乎意料,靳弛十分爽快。见靳弛丝毫不反抗,赵青龙很惊讶。望着那高大的背影走出正厅,雨水迅速打湿他的头发和衬衫,赵青龙停下脚步,忽然有些疑惑。
分明靳弛正值壮年,可赵青龙却突然觉得,他身上那股充满冲劲的少年意气好像消散了,唯有沉闷的疲累砸在他身上,砸地他锐气的脊梁弯曲起来。
他还记得,靳弛曾经可是为了帮派的名誉,为了一个不知名的手下,能闯到他的寿宴上以一敌多。就是为了让赵青龙吃到教训。即便是被一群人揍得站不起来,也咬着牙不肯认输。
可现在…靳弛才多大?
赵青龙砸吧了下嘴,他也算得上顺风顺水吧?为什么能从他身上看到些棱角被磨平的感觉?他眨眨眼,靳弛已经正对着他跪下。
只见他方才意气阑珊的颓废瞬间消失,脸上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态。他高扬起下巴,雨水滑过挺直的鼻梁。
被淋湿的衬衫紧贴在靳弛的身体上,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肌肉曲线条,反而平添一些性感。
方才赵青龙眼中的颓废一扫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