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地下区，站在UA-18的门前时，姜曳有些意外。她以为的UA-18要么是处在逼仄狭窄的小巷的夹缝里，沙发上沾满洗不掉的黑色污渍；要么是金碧辉煌的销金窟，墙壁上贴满金色的瓷砖，高达一米的水晶吊灯会闪得人眼睛发疼。
可出现在她眼前的，仅仅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厂房。
走到工厂门口，靳弛双手插兜，站在铁门前：“现在这里是无人机的研发基地。”
“无人机？”姜曳挑眉。
“没错。”靳弛语气里带着点骄傲：“要不要先带你去参观一下？”
姜曳笑了笑。
她当然知道无人机，其他世界也会有出现类似的科技产物。但《欲望囚笼》的背景基础，其实是类似于暴力美学式的都市文学，讲究得是拳拳到肉的美感，武器从来不是重点。
但她抬头仍然不吝啬夸赞：“真厉害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靳弛豪不掩饰这份自豪。
两人刚迈开步子，灯光将他们打在地上的影子掠出长痕。保安亭里突然弹起一个人影，对方似乎是很惊讶靳弛的出现，从里面慌乱地跑出来迎接，另一个黑影快速掠进厂房深处。
靳弛眼神微眯，觉得有些奇怪，跟姜曳交换了一个警觉的目光。
从保安亭跑出来的是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年轻人，黄毛年纪比较小，走过来的时候手不停地摩挲裤腿，嘴角的弧度也特别僵硬。
“老——老大怎么来了？”
靳弛冷声问：“我不能来吗？”
“啊不是、不是，这么晚兄弟们都休息了。这…是要带着大嫂参观一下吗？”解释完，他扬起脸讨好地看向姜曳，姜曳轻轻点头算作回应，下巴一扬，又把话题扯了回来，“你们两个人一起工作，另一个人怎么跑了？”
听到这话，黄毛的神色一僵。
“哪里—保安哪有两个人一起守着的，一直都是一个人。”
太过明显的睁眼说瞎话，很显然是为了拖延时间。靳弛察觉出有些不对劲来。他自然知道让这群人按捺住自己好吃懒做的性格，老实工作很难，但是……他猛推一把黄毛，揪着他的衣领将人扯过来。
黄毛的鞋尖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白痕。
“你们背着我在搞什么鬼？”靳弛面无表情地问。
厂房外白色的灯光看着晃眼，但照在靳弛的脸上，却被高挺的鼻梁挡住。他的眉骨很高，眼影盖住他的眼窝，留下两片黑暗。
黄毛慌张起来，他试图掰开靳弛的手腕，却发现根本撼动不了一分，只好求饶道：“真的没什么啊老大！我一直都在老实干活，哪有空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老大你别生气，真的没有什么！”
他的慌张不用细究，靳弛不再废话，他突然松手让黄毛踉跄倒地。掠过黄毛长腿一跨直接往厂里走去，姜曳紧随其后。倒地的黄毛赶忙爬起来，见劝不住，只好跟在他们身后。
“这…大嫂，这么晚了，大家都睡了，要去厂房的话这边走。”
姜曳只是轻飘飘地扫过黄毛，她淡定摇头。
见姜曳不为所动，黄毛的汗从鬓角处落在肩膀上。靳弛突然停下脚步——来过这么多次，他熟悉这里的每条通道，果断改变方向右转，走向办公室。
“老大！”
看见他调转方向，黄毛心中大呼不妙，加紧步伐跑到靳弛面前，张开双手试图挡住靳弛，也不管到底打不打的过靳弛。
靳弛冷嗤一声，利落地一脚踹过黄毛的膝盖，他立马应声倒地。打架打得多，能够很好地控制力度，知道打哪个位置好受力。
黄毛捂着膝盖在地上嗷嗷叫。
他的动静太大，更像是一种夸张的提醒。靳弛皱着眉来到办公室门前。
办公室的门紧闭着，窗帘也拉地严严实实，里面还有些杂乱的声音。靳弛此刻脑子里很乱，他无法想象阿野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来。
仅仅停顿了五秒，姜曳就明白靳弛的犹豫，她轻抚靳弛的手臂，走上前敲响办公室的门。
“开门。”
里面传来阿野迷蒙的声音：“等一下，等我穿裤子啊大嫂！”
靳弛冷哼一声，他柔声地让姜曳退后，抬脚踹开办公室的门——新建的厂房用料普通，单薄的木门应声破裂，锁芯被弹开，木屑煞时四溅洒在地上，门缓缓往里敞开。
门内，阿野正从床上坐起，屋里还站着两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，这两个人看着倒是很面生。
“老大——”刘野的虎牙露出来，却不是因为笑，而是慌张地拉扯着嘴角。“你、你怎么来了？”
靳弛冷着脸，使劲嗅了下空气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。他皱着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