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他醒来后,源源不断的电话打进病房里,每天还有大量的文件需要处理,一时有些顾不上姜曳。被工作阻碍,让他和陈秘书说话的时候也不免有些急躁。
不过姜曳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。
她暂时将安小柔安置在UA-18里,打算等靳弛出院后,再安排她和陆子谦见面。相比于其他地方,安小柔会更熟悉UA-18。期间,陆子谦频繁地给姜曳打电话、发短信问她现在的情况。
姜曳对于不在意的人向来是惜字如金,只说让他再等等,答应到时候见面会讲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。谁知道他还是固执地问,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让姜曳开始觉得有些不耐烦,索性直接屏蔽了陆子谦的号码。
恰巧有一次,靳弛透过姜曳闪烁的手机屏幕,瞥见陆子谦的名字。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姜曳呛声,说了句“把人用完了就要丢要找下家了,哪有这样的人。”
姜曳听了转身就要走。
靳弛知道自己失言了,情急之下为了拉住她,胳膊用了力,拉扯到伤口后导致第一次化脓。
那天姜曳的脸色很差,叫来护士给他重新包扎后,一整天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。自那以后,靳弛不敢再面对她初遇时的冷漠,对于陆子谦就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直到办理出院那天,姜曳仍然有些生气,只是她的情绪不会很张扬,都是收在心里,需要旁边人细细探究才能察觉。
姜曳扶着靳弛起来,这天阿野也来了,他叼了根棒棒糖靠在门边,看着他大哥借着姜曳的手站起来,惊得嘴里的棒棒糖险些掉在地上。
姜曳斜睨靳弛一眼:“还敢拉拉扯扯?”
靳弛小声“啧”了一下:“我这不是怕伤口再裂开么…”
他的语气颇有些低三下四的服软,姜曳于是没有再说什么,她知道靳弛是吃到教训了。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刘野却在心里啧啧称奇,这要是放在以前,靳弛早就不耐烦地一挑下巴,让人不愿意就赶紧滚蛋。
看着姜曳训靳弛跟训狗似的,靳弛还低眉顺眼地解释。阿野赶忙掏出手机拍下照片。闪烁的摄像头很快让姜曳注意到,她只是轻扫一眼,却没有制止。
阿野跟在他俩身后,手指头在屏幕上敲打地飞起。
上了车,阿野坐在副驾驶,他收回手机忙不迭问:“大哥,你出院了可是大事!咱们得专门挑个日子,去酒楼好好搓一顿,给你接接风、去去晦气啊!”
闻言,姜曳微微蹙眉。靳弛透过后视镜将她的神色尽览无遗,往后一靠,宽阔的身躯占满整个座位,温热的胳膊紧贴在姜曳的肩头:“不了,你们去吧,都记在我的账上。”
“别啊哥,给你接风,你不去,谁他妈敢吃我就打死谁!大哥…去吧,兄弟们都很关心你,都想看看你的情况。”
他越说姜曳的神色越冷,偏偏阿野该机灵的时候机灵,有时又傻得看不出别人的脸色。但也不怪阿野迟钝,姜曳本就不属于那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,她对着所有人都是冷冰冰的模样,一时让人察觉不出来也是正常的。
可紧挨着姜曳的靳弛,却觉得他的半条胳膊都要被冻住了。
但是,这种被人管的感觉…不要太爽。
他咬了下后槽牙,露出一抹邪笑,出声打断刘野的啰嗦:“行了别说了,等我身上的伤好利索了再去。”
“身上的伤?……大哥你……”刘野一时没反应过来,他扭身往后看,想起之前他们受伤,都是当天把子弹挖出来,第二天发着高烧也能去吃火锅。
这点伤在靳弛身上算得了什么?
话还未说出口,靳弛忙给阿野使了个警告的眼色,阿野瞟过一旁望着窗外的姜曳,这才后知后觉,恍然大悟。
“哦——”他拖长了语调,马上改口,“哦、好的,好的大哥!那咱们、咱们就下次再聚就是了。这有什么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姜曳便转过头很轻地对阿野颔首。动作细微浅显,明确地同意他的提议,肯定他的做法。
仿佛在说干得不错。
在靳弛住院这几天,阿野心里是有些沮丧的。有人关注靳弛,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,陈秘书就不让阿野来看望他,以免落下把柄。
此刻被姜曳肯定,没看错的话,姜曳还冲他悄然勾起嘴角,这抹淡淡的笑让刘野的沮丧一扫而空。
他第一次见面就摸清楚了姜曳的脾气,知道她性格冷淡,她对自己流露出的亲切,让刘野高兴不已,咧着嘴又坐了回去。
“好嘞哥,不过也不要多久,你这个伤我估摸一个月就能好!我现在就去订一下包厢,让他给咱们留着!到时候摆个大桌,也让兄弟们都见见嫂子!认认脸!”他说得兴起,说完后还转头找姜曳确认,“诶——嫂子,你看可以吗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