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靳弛的头低垂,一副即将陷入昏迷的模样。
姜曳心里本就续满了油,见状更是被丢下一颗火点,直接炸开。她果断地抬起手枪,对着赵青龙的背连开数枪,谁知赵青龙只是往前挺了几步,紧接着被手下拥在怀里送上车。
他有防弹衣!
该死。
姜曳往他紧密的车窗又来了几枪,打到枪匣空掉这才停下。
本来还想放暗枪的手下将枪口端出来后,就有密密麻麻的子弹像是防护罩一样打在他们车窗上。有一个手下中枪后倒下,赵青龙的手下只好见好就收,赶忙离开。
一旁的安小柔从地上爬起,她站起来冷漠地注视这一切,脸上是一片水泥的印子,带着点点的血印,她抱臂站在一旁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听到姜曳的关心,安小柔眼睛一亮:“小伤。”
那就好。
姜曳没空管她,靳弛倒在她的怀中,头靠在她的肩头气息奄奄。强忍着心痛将他搂住,可他的身形太过高大,搂得有些吃力。
方才与赵青龙对峙时,姜曳高度紧张。此刻将紧绷的弦松懈下来,血液渐渐回流四肢回温。
她的双手冰凉,脸侧是衿池滚烫的体温正紧贴着自己。
不过还好,他还有些力气,那条被血黏湿的强壮手臂抬起,粗糙的手指掠过她的眼尾,当着她的面捻了一下。
“你这是哭了…?”
他语调微弱,眼里有些惊奇。
其实是汗,但姜曳来不及解释。她捧起靳弛的下巴:“你…你怎么样了?头晕吗?你不要睡觉,UA-18来了!”她的眼里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关切。
见状,靳弛勾起嘴角,想到什么又苦笑一瞬。“知道,我知道…“他极力在安抚着姜曳,“你不用怕,不用伤心的。”
都这个时候还担心她伤心干什么!这是需要首先在意的地方么!
姜曳抿着唇,他受着伤一时责备的话堵在喉间,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。只得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。食指抵住他的唇瓣让他闭嘴。
两个人的姿态十分紧密宛,如缠绵在一起的绳索。
被堵住嘴的靳弛还有力气笑,他将姜曳的手掌握得很紧很紧,生怕她会抛下自己。姜曳撇过他的掌心,那里只有一条生命线,本身应该没有坎坷的手掌却布满了茧子。
很快,UA-18开的皮卡下来了一群人,一个男人冲了过来:“卧槽!哥!大哥!你怎么样了,快来人帮忙,担架担架!”他弯腰竟然想要将靳弛抱起。
当车停下,陈秘书就探进车里找了瓶矿泉水冲着毛巾。
靳弛一把挥过他的手:“一边去。”他说得有气无力,却是掩盖不住的嫌弃。
男人一脸挫败:“哥!”
他看着年纪不大,跟靳弛长相完全不同。眼睛不算小,但是细长,充满担忧的眼尾微垂的时候就只有一条月牙的缝,看上去就十分乖张,很像班级里总是耍宝的调皮男孩子。
说话的时候还会露出一颗虎牙。
靳弛起身,姜曳赶忙将他扶起。这个动作很亲密,姜曳贴着他的胳膊。触碰到一丝柔软的靳弛微微侧目,他试图挪动,却被姜曳霸道地搂得更紧。
“……”
姜曳强硬地瞪他,生怕姜曳又来捂自己的嘴,也是由于失血太多,他没有力气反抗,于是只得被迫将姜曳当做拐杖来到皮卡车前。
陈秘书将打湿的毛巾递给靳弛。
这边刘野掠过安小柔的脸,他曲起手指抵着安小柔的下巴左右转。
“怎么伤成这样?疼么?”
他说完,安小柔将阿野的手打掉,她无趣地撇过姜曳,不甘心地冷哼一声,转头上了另一辆车。
见她无视自己,阿野嘿了一声,他吻了下抵过安小柔脸的手指。安小柔透过前车窗看见这一幕冲阿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见状,阿野呲着牙乐。
“诶,大哥,你自从当上这个狗屎州长就这么倒霉。对了,这是…这是嫂子吗?嫂子你好叫我阿野就行。”这人笑着跟姜曳打招呼,姜曳却一丝寒暄的想法都没有,只淡淡地回了句姜曳。
阿野又嘿一声只觉得这个嫂子可太有态度了。
只不过嫂子保养的也太好了吧?跟小时候他记忆中长得一样。
现在也不是阿野胡思乱想的时候,他环视着一脸鲜血的大哥。虽然长相依旧霸道,即便被打的出血也难掩帅气,但……鼻青脸肿的,他话多:“哥,你这…在嫂子面前也太孬了,咱们要不追上去狠狠地反击几下,不然多丢脸。”
靳弛一顿,咽下嘴里的血腥味,他拿过陈秘书的毛巾用力地擦了下脸,姜曳轻拍他的胳膊。
擦了一半的毛巾露出一只锐利的眼,眼中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