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青龙,你别太得意忘形。”
“哦我忘了,合同还没签呢,先拿上来看看靳老板的诚意。”
靳弛撇过合同,他的脸很臭,似是伺机而动的狼,会冷不丁冲出来撕咬猎物,让他的手下感到畏惧。看见他们惧怕的眼神,靳弛发出一声冷笑:“赵青龙,我签了合同还能有活路?一换一,你先把人放了我再把合同签掉。”
“放了?那你选哪个呢?”
“……”
选哪个?
选了姜曳赵,青龙这个老狗知道她对自己很重要,一定会用姜曳威胁自己。他睚眦必报,要是选安小柔,那姜曳她要是真的被赵青龙直接一枪打死……
他不敢赌。
赵青龙肉眼可见靳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,他心里很满意,这次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找来什么无人机了吧?
沉默一瞬,靳弛无视着脑中响起的警铃:“拿来吧。”他将手印按好,字利落地签下。
事情顺利的进行,赵青龙满意地将合同扫过,指挥着手下:“这个放好。”他的嘴角是压不住的得意,一桩心事解决,接下来就是要报之前的仇,好让他舒舒服服地爽上一爽。
本身靳弛的双眼皮褶皱就很深,他跪着抬眼,些许三白眼压出来,充满威胁,淡淡道:“赵青龙,你知道我是用个人名义签的这份合同吧?”
“啧,这个我当然知道。你得活着,不然签的字可就白费了。不过怎么活,那得求求我才行啊。”
一口气撒完他舒心不已。
靳弛跪在地上,赵青龙哼哼两句:“怎么样?选好了么?”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他丝毫不犹豫的回答。
“嗯?”
赵青龙啧了一声,不按套路出牌,没关系。
“也好。”
赵青龙手一摊,手下递来手枪,将枪利落地上膛后,走近用力地猛敲靳弛的额头,他被剧烈地打击头忍不住向左摆,血带着肉在空中撒开,变成泉眼冒出来。
受伤的靳弛仍是一脸坦然,姜曳的心里却觉得不爽极了,她忍不住一动,手下立马呵斥:“不要乱动!”
听到动静,赵青龙立时转身:“哟,这位美女倒是很在乎你嘛。”
有人中计,赵青龙终于可以看一出好戏。
姜曳冷静地和靳弛对视,她的眼里有几分急迫:“你选我,让我去死。”
她的话说得很平静,像是死对姜曳来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。闻言,靳弛猛地抬眸,他瞳孔微缩:“不行!”
“我可以的,靳弛我能重新……”
靳弛仍然大声地打断她。
“不行!!”
从见面起,姜曳就没有见到过靳弛崩溃的模样,他此刻怒目圆睁,风将他的头发吹散,变成蓬松的顺发。带走了他的成熟,将他重返回青年的青涩模样。
脸上的神情再没有之前的运筹帷幄。
衿池泛红的眼尾显露出脆弱,已经是在即将崩溃的边缘。
那句不行就像是魔咒在姜曳耳边环绕,她眼前一阵模糊,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再开口反驳,记忆中有一丝模糊的叠影在这声凄厉的拒绝中重叠。
她生怕一向冷静的靳弛会变成炸破的气球彻底垮塌。
见状,赵青龙在一旁忍不住鼓掌:“真是精彩。原来你爱的不是安小柔,是这位美女。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呢女士?”
姜曳瞪着赵青龙,本身就冷面的嘴角下垂,显出满满的厌恶。
让她开口很简单。
早有计划的赵青龙将枪口随意一歪,枪声响起,靳弛的手臂就被打了个洞穿。他再能忍痛,也忍不住闷哼一声,捂着手臂斜着屈身。
痛到衿池的头下垂着,手臂上的青筋试图痛压回身体里。
不,不…!
姜曳根本控制不住,这一枪像是打在她的心上,留下一个垮塌的风洞在不停地呼啸。
“姜曳!”她猛地一喊,脖子用力地紧绷着,被手下强力地拉扯着挣扎的胳膊,她接着道,“我叫姜曳!”说着,眼中的恨跟跪在地上的靳弛一模一样。
“这样一看倒是像极了夫妻俩。”
都是一脸死犟种的样子。
赵青龙皱着鼻子。
“哪两个字?”
这回姜曳听话了些:“生姜的姜,摇曳的曳。”叫喊过后,她剧烈地喘着粗气,声音带着些嘶哑。
“嗯,名字不错。”
他走到姜曳面前,用枪口挑起姜曳的下巴。
“倒是有几分摇曳生姿,这么不屈服,干起来怕是让男人觉得很爽啊。”赵青龙说着,年老的眼皮垂下,忽而觉得她有几分熟悉。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