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干事,我周清钰行事,绝不敢给部队、给岛上添乱。我来海岛每一步都是按规矩来的。”
周清钰空着的那只手伸进内侧衣兜,掏出一个盖了红印的信封,递向王干事。
“这是我的介绍信和证明信。我参与完成的雷达调试项目结束了,这是正常的休假探亲批条。至于提亲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江韧舟,语气转为恭敬却不容置疑,“我和晚舟同志在红星大队就相识相知,感情真挚,符合纪律。我向组织打报告,也向家里表明决心,一切合理合法合规。”
王干事将信将疑地接过信,仔细看着上面的公章和内容脸色渐渐缓和下来。
周清钰又转向江韧舟,语气诚恳:“哥,我知道你担心晚舟,怕她受委屈。我周清钰在此立誓,若有一丝对不起晚舟的地方,任凭你处置。”
他再次举起那个红布包,“这是我妈临走前留下的,说留给未来的儿媳妇。我爸起初是不理解,但我把晚舟的好、我们把在红星大队相互扶持的情分都说了,他点了头。这彩礼钱,就是他亲手交给我,让我带来的。”
悄悄赶过来的江晚舟正好听到,这些话重重砸在江晚舟心口。
原来他什么都解决了,家里、组织……他一个人默默扛着压力,扫清了所有障碍,只为光明正大地来娶她。
江韧舟紧绷的脸色也松弛了些,他看着周清钰手里的红布包,想起刚来的那些天眼圈红红却嘴角带笑的妹妹,最终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行了,有话回家说,别都在这里影响别的同志办事。”
王干事也看完了信,尴尬地咳嗽一声:“咳咳,原来是这样,手续是齐全的,当时是我没搞清楚情况。周同志,对不住啊,都是听了些风言风语……”
周清钰微微颔首:“王干事也是职责所在,理解。”
但他目光扫过围观人群,声音提高了几分,清晰地说道:“也请大家做个见证,我周清钰,是正大光明回来向江晚舟同志提亲的!绝不是什么被赶出来,更不是投机倒把!那些乱传话、坏女同志名声的人,才其心可诛!”
人群嗡嗡作响,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闻讯赶来、正躲在人后脸色煞白的赵秀兰。
江晚舟这时站在外面,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她向前一步,站到周清钰身边,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,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:“哥,周知青,我们回家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那个红布包,抬头看向周清钰,眼里像是落满了星辰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
周清钰凉薄的眼神看到她都变得温和。
江韧舟要去训练,两人并肩朝着家的方向走去,将那些复杂各异的目光甩在身后。
王干事讪讪地让开了路。
江韧舟看着两人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沙子依旧硌脚,但江晚舟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得无比踏实。
身边人身上淡淡的皂角,让她安心。
快到家门口时,沈星潋正牵着明原焦急地张望。
看到他们归来,沈星潋长长松了口气,明原则欢呼一声挣脱妈妈的手,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抱住周清钰的腿:“周大哥!糖人!”
周清钰松开江晚舟,弯腰一把将明原抱起来,笑着掂了掂:“买!明天我们就去百货商店,给你买最大的!”
他看向沈星潋,郑重地点点头:“嫂子,我回来了。”
沈星潋眼圈有点红,却是笑着的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快进屋歇歇,这一路折腾的。”
进了院门,周清钰这才将一直紧握的红布包放在石桌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又拿出一个小巧的木盒。
他先拿起那个木盒,打开,里面是一块玉镯。
沈星潋立马拿起来,塞给江晚舟。
“晚舟你先去放好了。”
“晚舟,你……愿意吗?”
江晚舟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,她用力点头。
晚上江韧舟回来吃饭,看见周清钰在,还是心里不得劲。
沈星潋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拍手笑:“真好,真配!”
她推了推旁边还板着脸的江韧舟,“哎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江韧舟清了清嗓子,目光在周清钰和江晚舟之间转了转。
“手续……都齐全了?家里真没问题了?”他再次确认,语气却比在码头时软和了许多。
“齐全了。家里的信我也带来了,爸亲自写的,说婚礼没时间来,还请见谅。”
“不过,我家情况特殊,自此我后妈进门后,我爸就没管过我了。哥嫂,你们放心,我不会让晚舟受委屈的。”
周清钰从怀里又掏出一封信,递给江韧舟。
江韧舟接过,粗略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