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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干事叉着腰喘气:“队里没收到申请。”

    他往江韧舟身后躲了躲,“江团长,你可得主持公道!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越聚越多,赵秀兰站在最前面,抱着胳膊冷笑:“我就说他是偷偷摸摸来的吧?还说啥提亲,我看是来拐人的!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!”江晚舟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股狠劲。

    她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周清钰身前,“他是我让来的,有啥冲我说!”

    周清钰抓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发颤。

    “晚舟,别跟他们吵。”

    江韧舟往周围看了看,人群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过来,把几个人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“都散了!有啥好看的?”他吼了一声,军帽下的脸黑得像锅底,“王干事,先让他去我家,申请的事,领导知道的!”

    王干事还想说啥,被江韧舟瞪了一眼,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赵秀兰撇了撇嘴,往地上啐了口,转身挤进人群里,嘴里还嘟囔着“没规矩”。

    往家走的路上,没人说话,只有沙粒被踩得“咯吱”响。

    周清钰跟在江晚舟身后半步远。

    进了院门,沈星潋正站在廊下择菜,看见周清钰,手里的豆角“啪”地掉在筐里。“你你真来了?”

    “沈同志,打扰了。”周清钰的耳朵有点红,“我来履行承诺。”

    明原从屋里跑出来,看见周清钰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:“周大哥!你带糖人了吗?”

    周清钰往兜里掏了掏,摸出个用玻璃纸包着的糖人,是个咧嘴笑的娃娃:“给你。”

    明原举着糖人跑远了,沈星潋往灶房看了看:“你们先坐,我去烧水。”

    她经过江晚舟身边时,悄悄捏了捏她的手,眼里带着笑。

    江韧舟声音硬邦邦的:“你家到底啥意思?申请拖着不到,让你这么偷偷摸摸来,是欺负我们江家没人?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。”周清钰坐得笔直,“我是带任务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江同志是担心晚舟。”周清钰打断她,往江韧舟面前凑了凑,“我保证,这辈子我都会对晚舟好,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。要是我做不到,不用江同志动手,我自己滚回京市。”

    江韧舟没说话,往他面前的碗里倒了些酒,酒液晃得像滩碎银子。

    “喝酒。”

    周清钰端起碗,仰头喝了个精光,喉结滚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谢谢江大哥。”

    沈星潋端着菜进来,笑着打圆场:“别光喝酒,吃菜。这海鱼是今早刚打上来的,鲜着呢。”

    饭桌后,周清钰和江韧舟两人走后,沈星潋往江晚舟手里塞了颗糖:“你看,我就说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江晚舟剥着糖纸,指尖有点抖:“嫂子,你说申请真的有吗?”

    “会的。”沈星潋往窗外,“他既然敢来,就一定有把握。”

    她拍了拍江晚舟的手背,“去,把那件新做的蓝布褂子穿上,别总穿这件旧的,显得咱不重视。”

    江晚舟换上新褂子,站在镜子前看。

    布面挺括,针脚细密,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姑娘,脸颊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江晚舟就蹲在灶前烧火。

    “水开了。”沈星潋端着面盆进来,里面盛着和好的面团。

    “周知青爱吃葱油饼,咱今早给他做。”她往灶里添了根柴,火苗窜得更高,“你哥他们昨晚没回来估计快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江晚舟往锅里倒油,油花溅起来。

    “星星,聘礼里的那块手表,是不是太贵重了?”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,像揣了块烫手的山芋。

    “贵重啥?”沈星潋把面团擀成薄饼,葱花撒在上面,香气瞬间漫开,“那是人家的诚意,你收下就是。”

    她用铲子把饼翻了个面,“再说了,你配得上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院门口传来脚步声,周清钰拎着个布包走进来。

    “早。”他看见江晚舟,眼睛亮了亮,“在做啥?这么香。”

    “葱油饼。”江晚舟往他碗里盛了碗粥,粥面飘着层米油,“快坐,刚熬好的小米粥。”

    周清钰坐在石凳上,目光总往江晚舟的手上瞟。

    江晚舟的脸热了热,往他碗里夹了块葱油饼,“快吃,还热着。”

    周清钰咬了口饼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比我妈做的还好吃。”

    他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,“对了,晚舟,想啥时候办婚礼。”

    江晚舟的手顿了顿,粥碗在手里晃了晃,差点洒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听我的啊?”周清钰放下筷子,往她身边凑了凑,声音放得很轻,“那我想尽快,最好这个月就办。”

    沈星潋笑着:“你倒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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