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觉得,我无父无母,行为举止总是怪异,不会有人和我玩的。”
“我和她相识后,她慢慢成为了我的第一个朋友,是她把我从孤独中拖了出来。”
“说到对我影响最大的,还得是我的姐姐。”
“她是凭自己修炼上的神仙界,后又在努力勤奋之下,登上了神阶。”
鱼阙说到这里突然站起来,挥舞着双手给他们模仿鱼琴带清凉糕给他时的场景,模仿完了又开始说别的。
“我以前是个馋吃的,姐姐她自从知道我这个毛病后就总给我带好吃的,她每次来看我时都会拎一个食盒,食盒里放着美味佳肴。”
“我还记得有一次,她给我带了一根半丈高的树枝,她扛着那树枝朝我走过来时,我还以为她是一棵会走路的树,我以为这棵树想要搬家,搬到我的家旁边。”
“那根树枝上开满了花,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花,可惜那花很难保持,动一下就掉几片花瓣。”
“对了,那花是白色的,我记得它落叶时就像下雪一样。”
“等到第二天我醒来时,它已经秃了。”
“我以前住在石林里,到处都是光秃秃的石头,好不容易才见到这样的美丽,所以花凋完之后,我伤心了很久。”
谁也没有想到鱼阙竟然还是个话痨,他越说越是高兴,到后面,已经是谁都插不进去嘴了。
他思维奔逸,常常一件事没说几句就又聊起了下一个话题,有时就连颜悦都追不上他的思维。
鱼阙似乎是想把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,语速越来越快,海晏和八两听得一愣一愣的,见听不懂只能面面相觑,各自喝起了甜酒。
……
吃完饭已经很晚了,晚到鱼阙已经打消了大家一起出去玩的念头。
流光醉一个人躲在鱼阙的宝库里乱转,好在鱼阙一直忙着洗碗没有发现他,要不然,他怕是早就被鱼阙给打出洞了。
等转完了宝库,他又去钻山洞。
鱼琴山里洞多,流光醉钻到半夜,也才刚刚钻完了十分之一。
从一个狭窄的洞口出来后,流光醉抬头就看见了颜悦。
颜悦换了身衣服,现在她上身着天水蓝色的半臂,下身是油紫色的半裙。
好在流光醉反应快,连忙偏过头去,等他回头时,已经是个双眼呆滞的傻子了。
这是他靠近颜悦的药方,他可不能让这副药失效,毕竟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药抓齐的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颜悦说完,弯腰帮他把掉在地面上的一张叠成小块的纸捡了起来。
她附身时裙摆堆叠在地面上,染上了些许尘土。
她还没有递过去,流光醉就着急地抢了回去,然后说:
“我没找什么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颜悦肯定道。
流光醉呐呐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东西?”
“因为你一直在钻洞。”
流光醉没有回答,只是低头自己伤心。
他总不能跟她说,他听说鱼琴山的山洞里生长着渊源草,他钻了这么久的洞,就是为了找它吧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纸,偷偷看了眼颜悦:
阿悦,我只是想帮你。
那种药有助于缓解你的病。
“之前吃饭的时候你去哪了,为什么不在?”
流光醉傻傻地回道:“我见这座山有很多山洞,就钻着玩。”
颜悦听了后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身去,像是要离开。
流光醉没有跟上,站在原地低着头。
突然,一根手指指到了他的眉心,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反击,可是很快又反应过来。
原来是在试探他,也是,颜悦这么聪明,当然会对行踪不定的他起怀疑。
他继续装傻,一脸奇怪地问他:
“姐姐这是干什么?指我干嘛?”
流光醉看似平淡,其实心里早已经泛酸了。
之前在韶颜宫的时候,颜悦就喜欢和他玩这样的游戏,一直玩到她厌倦为止。
可为什么,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动作,难道她认出了自己?
颜悦见试不出什么来,收回了手,歪歪脑袋对他笑着说:
“没什么,只是想和你玩个游戏。”
流光醉看着她,心里是复杂又苦涩。
不过更让他伤心的是:那张纸她没有认出来。
这是当年他们还在韶颜宫时,颜悦给他下的聘书。
……
那时候颜悦还是个爱热闹的小姑娘,颇爱搞仪式感。
有一次,他们一起去喝喜酒回来,颜悦偷喝酒喝醉了,吵着说要扮新娘子。
可是新郎谁来扮呢,在一众韶颜宫的少年里,她一抓就抓到了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