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第二遍喜果添完之后,喜粥就熬成了,此刻正冒着热气,等着新郎敬酒回来。
今天的婚床上不知是堆了多少的好东西,刚才滚的那几圈可真是把万知只给硌得不行,他弯腰从自己的腰带里掏出一颗不知何时跑进去的花生,挑挑眉把它剥开送进了嘴里。
为了沾沾喜气,许多人在新房里抢新娘子抛出来的扇子。
那把扇子不知是否是瞧上了万知只,竟在被抛来抛去后跑到了他的怀里。
原本坐在一边吃花生的万知只傻眼了,他从怀里拿出扇子仔细瞧了瞧,在看见上面的鸳鸯时红了脸。
“哎呀,怎么被一个小家伙给拿去了?”有姑娘吓道。
“他看起来年纪还小,怎么可以把他留在洞房里。”
万知只听到这里脸红通通的,活像是被姑娘调戏了一般的浑身不自在。
“什么小家伙,你看到他身上穿着的鱼师青色广袖长袍了吗?那可是万知家的少家主,以后要继承万知家家主身份的。”
“那还不快点去把扇子迎回来,要不然万知家的家主知道了,可不得怪罪我们?”
喜娘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走过来俯身问他:“万知少家主,刚才是我们冒犯了,为了不影响您,您还是出去吃酒席去吧。”
“来人啊,送万知少家主出去。”
万知只见状倒也不为难她们,把扇子递回去后自己站起身离开了。
在他离开喜房后,喜房里再次响起欢声笑语。
他忍不住回头看,看着雕花木门上贴着的喜字发呆。
这个年纪的万知只还只知道万知族里的事情,看不懂诗人写的别离,也看不懂新人眼里的喜意。
不过经常参加喜宴导致万知只对婚姻产生了一种好奇,但也仅仅只是好奇而已,没有期待。
毕竟万知家可从不教他这些,只会教他以后该如何管理万知家。
……江南商会……
江南有在每年年底举办商会的习惯。
每到那个时候,万知只和父母亲还有哥哥会站在第一排,领着后面的其他商族前往寺庙祭拜。
祭拜尚未开始前,是江南的其他商族对万知家的人进行各种吹捧的时间。
突然有人叫万知只的名字,他听声音就知道是谁,他没有回头,只是冷淡地回他:
“干嘛?”
“今年你们万知家又站在第一排,我当然得向你道喜啊。”站在第二排的人回道。
万知只懒洋洋地说:
“多谢。”他不用回头就知道后面那个人又在心里咬牙切齿了。
“去年你戴的那条发带上缀着的夜明珠真不错,我惦记了一年呢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万知只抱着胳膊问,知道他一定没安好心。
“我想说,你不愧是万知家以后的家主,你今年的发带也很富贵,我看上面的宝石至少价值一个镇吧。”
“你怎么每年都这么关注我?我看你比我还清楚我衣柜里有几件衣服,架子上有几根发带。”万知只没好气地敷衍他。
万知只知道,他的家族虽然是第二名,但和万知家差得太多,家产连万知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。
“你好东西多,大家羡慕你也是正常,我们江南所有的商族家产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们家的。”他酸溜溜地回道。
“那是,就算你以后继承家业了,你也永远都只能看我的后脑勺。”万知只撇嘴道。
“你们两个别吵了。”大人们过来劝架了。
万知只后面的人连忙做出惶恐的样子打太极,等他打完了,乖乖地站好后没过多久就又来挑衅。
“你知道吗?丝家的小姐可喜欢你了,说她非你不嫁呢,我听说,就连你用过的碗她都收藏起来日日欣赏呢。”
万知只听到后义正言辞地反驳道:“我从小就待在万知家极少出门,压根就没有见过丝小姐!还有,你一个男子,怎么这么八卦?”
“你别谦虚了,我知道你一定在心里骄傲着呢,现在外面都说,丝小姐患了相思病,梦里都在喊你的名字呢。”
“消停点吧你,吵死了。”万知只转身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道。
突然有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,万知只不用看就知道一定又是他爹去放开场鞭炮了。
这种事他爹从不推却,并且以此为荣。
有人过来向万知只双手递上招财的喜字,他伸手接过后继续说:
“那位丝小姐喜欢的是衣着富贵,被排在后面的人阿谀奉承的我,而不是我万知只这个人。”
“她喜欢我的钱袋子,喜欢我可以继承的家产,却独独不喜欢我这个人。”
“要是有朝一日我落魄了,她还会喜欢我吗?”
万知只后面的人大惊失色道:
“你怎么可以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