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万知只2(当樱花落成雨时)
塔顶当守财童子。

    万知只的娘亲在下雨后偷偷给他送了一把伞,此刻正在塔下担心地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万知只站起身来到塔边,朝他的娘亲挥了挥手,示意她回去吧,不用担心自己。

    她停留了一会儿后就走了,没办法,她还有其他的孩子要照顾,不可能只守着万知只一个人。

    万知只的娘亲走后,天色越来越黑了,他开始感到孤独了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撑着伞躲雨,眼神迷茫地看着远方。

    “往年都有烟花看的,我还和别人吹嘘说自己占据了得天独厚的位置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下雨了,看来是没有烟花看了。”

    万知族里没有廉价的东西,就连万知只手里的这把伞也材质非凡,他把伞对着烛火,等光线透过伞面,他旋转伞柄时,就像是在看一出皮影戏。

    玩够了,他又坐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抬头抠着伞面上画着的鸟打发时间,觉得这伞上的鸟和自己一样,都被关在了笼子里。

    记得第一年要上来时他怎么也不愿意,扒拉着塔下的柱子很久,一直到快要错过吉时了,他才不情不愿地上来。

    可他又有什么错?他只是想和爹娘在一起过年罢了。

    虽然明天一早就可以离开这里,但他却觉得再多的安慰也补偿不了今日想要的团圆。

    他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弟弟,娘亲被分成了四份,只有其中一份是给他的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他这一份还会继续变少。

    万知只想到这里,低头把自己偷偷带上来的甜酒拿出来喝了。

    当了多年的守财童子,他也算是有经验了。

    为了不饿肚子,为了庆祝新年到来,甜酒最合适不过了。

    他举杯朝伞面上的鸟一敬,然后一口饮完了杯中酒。

    一直到自己的肚子被甜酒填满,他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杯子。

    “真饱啊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从怀里取出一小罐子药膏,往自己的身上抹。

    只要他在自己的几个重要穴位上抹上它,今晚就能睡个好觉了,不会被冷醒。

    这还是上一次逢雨的大年初一时得来的经验。

    那年也是像现在这样,阴雨连绵,寒气不断,等他被允许下塔时,已经是腿也站不稳了,回去后还生了一场大病。

    万知只准备闭上眼睛睡觉时,突然听见放鞭炮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在高塔上一脸无奈地看向远方的家主院,明白他爹又在对着他院里摆放的大蟾蜍三拜九叩了。

    万知只看着那边的灯火通明,感觉他爹那些训话又在脑海里出现,就连语气都十分清晰。

    “知只,等以后你成为了万知家的家主,你要做的就不只是守财了,还有生财,利财,记住了吗?”

    “还有,我院里的这尊蟾蜍像是我花了无数黄金铸造的,你以后一定得每天跪拜它,保我万知族财运。”

    万知只收回心思,低头看自己手指上因为拨算盘珠子导致的老茧叹息。

    要是不出意外的话,那座极大的家主院以后就是他的了。

    或者说,整个万知族都是他的。

    等自己的画缸被画填满,用的兵器变旧,算过的账本被堆成小山时,他就会继任万知家家主的位置。

    可他不喜欢拨算盘时噼里啪啦的声音,也不喜欢每天跪拜招财进宝的大金蟾蜍。

    他更想用穿破的布鞋和吃过的美味来证明自己的人生是有意义的,而不只有对地位和权利的追求。

    万知只是很富有,但他的心灵很空虚。

    他觉得身着最华丽的锦衣,站在万知家里最高的地方,并不是一件很值得期待的事情。

    比起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,他更喜欢当一只自由的万知鸟。

    ……喜宴熬粥……

    因为万知只少族长的身份,他总是会被请去当压床童子。

    他的爹娘对此虽有意见,但碍于面子,总是故作大方地把他推出来。

    算来,万知只每年至少会参加五次喜宴,做五次压床童子。

    不过从来没有人敢逗他,只是到时间了就把他请进新房里,他会按她们报的顺序压床,滚床。

    万知只的书房里有专门的柜子,用来摆放他收到的所有贽礼。

    能够请到他的家族大多都富贵,给出的贽礼最起码也是中等品级的玉石珠宝。

    今天他又跟着爹娘来到了一户姓林的人家参加喜宴。

    万知只躺上硌人的婚床,在花生桂圆红枣小米里翻滚,看起来就像是一支勺子在搅拌喜意。

    喜床太过滚烫了,他翻滚得极快,将花生之类的喜果都搅拌在了一起,变成了一锅祝愿新人婚后生活美满的喜粥。

    他一边翻滚一边说吉祥话,滚完了利落的下床,站在一边看着她们继续往婚床上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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