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衣服,你要是嫌弃,娘亲可是会伤心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岁寒梅垂头丧气地应下后,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。
一家三口走了半刻钟后,岁寒梅的父亲笑着和在自己肩上喋喋不休的女儿说:
“记住了,寒梅,这里是长安,我们的脚下,是凡间最热闹的地方,长安啊。”
背着一把弓箭的母亲抬手扯了扯岁寒梅身上的裙子,温柔地怪她道:
“别乱动,里面的裤子露出来了。”
岁寒梅听到这里,乖乖地应道:
“好的,娘亲。”
她说完后,突然把手里的陈皮递给了她。
岁寒梅的娘亲笑着看着她,又把陈皮推了回去。
“你吃吧,娘亲不喜欢吃这个的。”
“你瞎说,你明明是喜欢吃的,我昨晚还见到你趁寒梅睡着了自己偷吃呢!”岁寒梅的父亲戳穿了她的谎言。
“我这不是见我们这次出门带的钱不够吗,寒梅喜欢吃的就都留给她吃吧。”
“娘亲,你刚刚是在骗我?”岁寒梅瞪大了眼睛问她。
见娘亲不说话,只是眼睛到处乱转,岁寒梅气道:
“娘亲要是不吃,我以后就再也不吃甜的东西了!”
一家三口还没有就陈皮一事争出个所以然来,就突然听见烟花绽开的声音。
他们抬头看去,见到了长安迎接他们的第一朵烟花。
第一朵烟花还未消失时,有歌舞的声音响起,很快,有游行的歌舞团围着他们唱歌舞蹈。
他们欢声笑语,他们载歌载舞。
岁寒梅得到了其中一个舞女赠送的一只鸟样布偶,她喜欢得不得了,收到之后就把它塞进了怀里,谁问也不给。
就连她爹娘问也只能吃闭门羹,问就是:
这是我的,我要自己偷偷看。
我喜欢它,我要晚上和它一起睡觉。
……半梦半醒……
江南,万知家。
在岁寒梅还坐在爹爹肩膀上看灯吃糖葫芦的时候,万知只已经在祠堂里打了几年的算盘了。
他身为少族长,自然得帮着家里算账。
两人今日都穿着苏梅色的衣服,只是身处不同的地方。
他们都还在爹娘的身边,各自过着平安的日子。
万知族出了名的富贵,万知只身上穿着的自然是锦衣,他偏头找账本时,脖子上的黄金长命锁发出叮铃咣啷的声音。
见监督他的族叔走了,他连忙从祠堂供桌下找出一本游记。
从封面就可以看出来这本游记价值不菲,他随手一翻,就翻到了一幅画。
画中是一个弹柳月琴的姑娘。
他抬手摸了摸书里的姑娘,有些舍不得挪开眼睛。
好漂亮的姑娘,不知道这是在哪里?
我以后能不能见到这样的姑娘?听她弹奏柳月琴?
万知只出神时,突然听见几个族婶在闲谈,他连忙过去趴在祠堂门上听,巴不得多长出几只耳朵。
哦,原来又是在比较谁的首饰好看,谁的脸又变好看了。
在万知家,女人们谈论的东西和外面的有些不同。
在这里的女人,不会说自己丈夫的事情,因为万知家到处都是钱,数不清的钱堆在万知家的钱庄里。
这种情况下,根本就没有男人会藏私房钱,因为谁也用不完,而且钱庄里的钱只会变得更多。
万知只曾在桌上听长辈笑言,说他们的钱是花的不如赚的多,每次修缮完家里的房屋了,回头一盘点,钱也不过是被刮掉了薄薄的一层。
没意思,他说完又坐了回去,他漂亮布满了精美刺绣的大摆散在地上,让他看起来像一把华丽的大伞。
没有撑伞人,他就只是挺直着腰板坐在地上,像是雨后被人晾在地上的一把伞。
夕阳时刻将近,阳光经过雕花木窗时就像是经过了一道筛子,变成碎碎的,掉在了祠堂里的地面上。
在万知只又打了一刻钟算盘后,他急吼吼地把算盘和账本收起来,起身就朝外面跑,边跑边说。
时间快到了,我该出去玩了。
他见自己的衣摆太过宽大,又抬起手粗鲁地把它扎了起来。
真是麻烦,他念叨道。
万知家的人惯会用衣着来显示自己的身份。
而万知只的衣摆和袖子,是万知家里第三长的,仅次于他的爷爷和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