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第一次给你编头发时用的发绳,现在,我要用它来绑住你,我要告诉你,你是我的,永远都是我的,我不让你赴死,你就不能赴死。”
“原来你还收着它……”鬼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发绳说。
“我当然得收着它,我曾把它送给你,现在我再把它送你一次,只要你低头一看就会记起我,打消离开我的念头。”
鬼王后在鬼王身边坐下,他在她坐下后连忙往后躲了躲,鬼王后不理会他,只是看着他的侧脸继续讲:
“我曾给一个漂亮姐姐编头发,后来他变成了一个男子,成为了我的夫君。”
“我嫁给他后过的很幸福,他给了我他能给我的一切,他给我自由,也会带着半夜带着睡不着的我出去玩。”
“你觉得,他是不是一个好夫君?”
鬼王听到她的问话连忙偏过头去不敢看她,嘴上说:
“好是好,只是他是守舍一族,只能在鬼界生活,你嫁给他之后,没有了离开鬼界的自由,难道你不想去鬼界之外的地方看看吗?”
“不想。”鬼王后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在我看来,三界最好的风景,现在就在我眼前。”
鬼王一听,立马转过身不让她再看自己了。
鬼王后见自己连侧脸都看不见了,气得把他拽过来,问他:
“你躲什么?你女装男装都好看极了,怎么,你不愿意给我看吗?”
“再说了,我们成亲之前我每天都去找你,成亲之后我每天醒来也都能看到你,我多看你几眼怎么了?你又不会少块肉!”
“你我是夫妻,你想看当然可以。”鬼王不敢再反驳她了,不好意思地回道。
“你还记得我们是夫妻啊。”鬼王后哼哼道。
“我是你的妻子,为你好是天经地义的,但你也应该尊重我的想法,这也是你身为夫君应该做的。”
鬼王被盯得浑身不自在,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握了起来。
“就你嘴最硬。”
“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,我不需要你为我好,也不需要你为了保护我和孩子而牺牲,我能为自己做主,你不能代替我去做决定。”
“就像我曾经说的,我无父无母,可以为自己做主,这些话你都忘了吗?”
“我没有忘。”鬼王说完后抬头看向了她。
“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回答,我能不能盯着你看,你又给不给我看?”
见鬼王又犹豫了,鬼王后故意道:
“你要是再不听话,我可就真走了。”
“别,别走!”鬼王惊得拉住了她的衣摆,结结巴巴地道:
“我不想你走,你留下来陪我吧。”
“那你的回答呢?”鬼王后看着他问。
“我是你的,你想看多久都可以。”
鬼王后见状松了一口气,她一只手举着一支彼岸花,送到了鬼王的跟前,和他说:
“这一回,轮到我给你送花了。”
“我再问你一次,你想不想要?”
鬼王后说到这里,晃了晃手里的花。
彼岸花长得花枝招展的,总是把每一片花瓣都朝外打开,就像是一个喜欢伸懒腰,身着红衣的小姑娘。
“彼岸花代表着残缺,与圆满无关,可是于你我而言,却代表了誓言。”
“不要再违约了,夫君。”
鬼王耷拉着脑袋认错:
“我错了,不该想着自己离开,丢下你一个人的。”
鬼王后听后朝鬼王伸出了自己的手,他与她相视后释然一笑,握住了她的手。
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谁都很用力,像是害怕对方会感觉不到自己的爱。
“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你,你以后也绝对不能再抛下我,记住了吗?”
“我记下了,我们会永远在一起,不论生死。”
……
场景再次变幻时,鬼王夫妻已经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这一回,鬼王的身边依旧有长而拖地的纱帘,依旧有微风。
只不过,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再躲开了,就好像……已经失去了所有知觉。
鬼王夫妻两个突然站起来,他们肩并肩走着,面无表情,就像是一对行尸走肉。
他们的动作呆滞,每一个动作都不像人,更像是一对纸扎人。
只有他们两个牵着的手在告诉八两,他们依旧相爱。
八两突然就红了眼睛,在眼泪将要滴落时,突然闻到了烤肉的香味。
他回头看去,看见了正举着烤串朝娘亲走去的爹。
场景又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