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晏的声音叫醒了颜悦,她回过神后就戳了戳碗里的饺子,她没有再嫌弃了,而是和当年一样把它往嘴里塞。
一边塞一边在心里骂:
那没良心的阿醉,竟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了,害得她那时一顿好找。
若是他只是和她闹脾气,她能把他找回来也就算了,谁知他竟一去不返,从此了无音讯。
他到底是遇上了什么困难,竟然就这样离开了她?
躲在角落里的流光醉偷偷看着在桌上坐着的颜悦,见颜悦一直偏头和海晏说话,他卷起自己的袖子,看着上面曾被蜡油烫出来的伤疤发呆。
他可以炼制最好的去疤药让它消失,可他不愿意。
因为它可以证明,他曾在韶颜殿里,陪了颜悦一年又一年。
……
在来客都差不多吃饱后,婚仪突然走到主殿前说话:
“婚礼得戌时才正式开始,在这之前,我们得请今日的压轿人来给我们表演。”
“压轿人?那不是颜悦神女他们两个吗?”
婚仪又看着颜悦的方向问:“既然是表演,那当然是得放下些面子的了,就是不知神女和未来的神女夫是否放得下了。”
“这有何放不下的,我们演就是了,不会推辞的。”
颜悦说完,拉着海晏穿过人群来到主殿前。
“说吧,要怎么表演?”颜悦看向婚仪问。
“我手中有三根竹签,竹签上写着三种不同的表演,就看你们会抽到那一根了。”婚仪朝颜悦伸出一只手,手上捏着三根竹签。
颜悦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,然后抽出了最中间的那一根。
她抽出来后就迫不及待地往竹签上的字看去,可在看清竹签上的字时,她马上被惊到了。
想不到这三根竹签里竟然还有这样离谱的选择。
婚仪在看清颜悦手里的竹签时差点忍不住笑了,她朝众人挥手:“请大家移步后殿池塘。”
“怎么偏偏抽到了这个?”颜悦被吓得手也不稳了,竹签掉在了地上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海晏捡起地上的竹签看。
竹签上面写着:请于小船上表演双人剑法,风雨同舟。
海晏在看见风雨同舟四个字时就怔住了,怎么会恰好是这套剑法?
“风雨同舟传闻乃是一对恩爱夫妻所创的剑法,他们在一次共患难后有感而发便创作了它,若想施展出完整的风雨同舟剑法,行剑的两人皆得有高深的修为,且彼此之间互相信任。”颜悦解释道。
“海晏,你可学过这套剑法?”
“你若是不会,我可以找其他人和我一起完成。”颜悦说完,四处张望找合适的人选。
“等等,我会,我当然会。”海晏连忙叫住她,这样的双人剑法,她不和他一起表演,难道要去找流光醉吗?
在他的印象里,这套剑法中两人会有数次肢体接触,他怎可以把男子的位置让给流光醉?
“不用去找别人了,我对这套剑法十分了解,尤其是对其中的男子剑法十分熟练,别人肯定没有我练得这样好!”
见海晏如此肯定,颜悦怀疑地看了他一眼,知道这剑法的人虽然多,但却鲜少有人见识过它的本事,海晏是怎么做到如此自信的?
还没等颜悦和海晏反应过来,澹妆的催促在此时响起。
“阿悦,阿宴,你们该上船了!”
……
在上船之前,颜悦怀疑地回头看了一眼笑眯了桃花眼的澹妆。
她不傻,猜到了刚才那支竹签定和她娘脱不了关系,可她已经应下了,没办法后悔了。
虽然她在抽到那根竹签后也起过逃跑的心思,可她确实习过这剑法,要是明明可以做到却骗人逃走,怎么也太过分了。
其实风雨同舟剑法并不是遥夜教她的,而是她娘亲澹妆,她说让她学好了,未来总有一日会用上的,偏生那时她还十分相信澹妆,竟就真的乖乖学了。
她还记得学这剑法时她找不到与她对练的伴儿,澹妆还专门去清明殿把清茗抓了回来陪她对练。
颜悦回忆了一边风雨同舟剑法后,尴尬地偏头看向海晏,心里忍不住想象待会儿到风雨同舟剑法最关键的一招时,他揽着她腰的样子。
海晏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,他故作正经道:
“走吧,我们上船吧。”
两人上了小船后,一直都是由海晏负责划船,颜悦一直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。
海晏见颜悦的手脚无处安放一般的紧张,忍下了想笑的冲动。
想不到她还会怕他……
眼看船已经接近池塘中心,一直沉默的海晏突然凑近了颜悦的耳朵低声问她:
“你在怕什么?怕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