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心境始
况好些,至少他行动无碍,他走过去扶起颜悦,然后带着她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走。

    “你走错了,那个方向走过去是要撞树的!”颜悦被吓得连忙大叫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了?难道是……”颜悦举起一只手在海晏眼前晃了晃,原以为不会得到他的回应,却听海晏突然开口:

    “你别试了,我没有瞎,只是看东西不太清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一场幻境倒是颇会为难人,两人失了神力不说,且各自的身体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。

    海晏现在的双眼只看得见朦胧的景象,而颜悦则是变成了个病秧子,连自己站起来都困难。

    一个残一个病,日子过得倒是十分困难。

    好在幻境中有一个院子,也有住人的地方和灶房,要不然入幻境那晚他们两个就得饿着肚子露宿野外了。

    刚开始的时候颜悦意志十分低沉,总是躺在床上不说话,像是对自己这副脆弱身体无声的抗议。

    海晏则不同,许是他经历过的困难太多了,竟在找到小院之后的当晚就接受了自己眼睛看不清的事实。

    他本就看不清,还得照顾颜悦,要不是灶房中锅碗瓢盆一应俱全,他还真的是无能为力了。

    正因为有了他,颜悦才能这么快吃上热乎的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海晏在这段日子里,每日就负责拎着锅铲在灶房里忙得热火朝天,还有在菜园子里种菜。

    他知道颜悦不喜欢被困在屋子里,便亲手打造了一把轮椅,时常推她出屋去玩。

    他细心照顾着她,就好像少年夫妻老了之后,变成的互相依靠的年迈夫妻。

    海晏害怕她孤独,还削了竹子给她做了许多玩具。

    刚开始的几天颜悦一见到海晏就哼一声地撇过脑袋,似是一点也不愿意瞧见他。

    可日子久了,她才知道了有个伴的好。

    或许这世间有人能够承受长期的孤独,可她好像不行,她不习惯这样的日子,她还是需要有人作伴的。

    于是,她试着主动和海晏说话,而海晏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接近,只要颜悦叫他了,即便是半夜他都愿意爬起床提着灯陪她看星星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段时间,海晏从不愿意让颜悦下地种田,只在树下摆了茶具让她休息,可到后来时间久了,颜悦也坐不下去了,说什么也要扛上锄头和他一起干农活。

    随着颜悦的意志变得不再消沉,她的身体逐渐变好,到了后面,甚至还可以和海晏一起上树摘果子。

    有时颜悦嘴馋了会自己在灶房捣鼓,等她端着菜出来时,会叫上海晏一起吃。

    她总是在心里庆幸好在自己之前学了做烧卤的手艺,要不然就得继续忍受海晏做的那些寡淡无味的菜肴了。

    他做出来的菜道道都十分寡淡,和他五年前在定亲宴上对她说的那些话一样,简单又直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于颜悦而言,这是一段很特别,也很难忘的经历。

    她每天都蹲在菜地旁看着茁壮成长的蔬菜,看着它们的时候,她感觉时间变慢了,就连呼吸也变缓了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她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
    没有人会永远健康,永远有力量,永远不会受伤,当人在遇上困难无法活动时,还有人愿意把饭菜端到你面前,是何等的幸运。

    万幸还有海晏和她一起进来,要不然,她怕是要饿上很长一段时间的肚子了。

    ……你和我一起摘果子……

    一个天光被乌云遮挡的午后,颜悦和海晏两个背着背篓急匆匆地朝山脚的果树跑。

    两人到了果树下后,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就往树上爬。

    “快些,我看这场雨不小,这些果子要是雨后再摘可就不甜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,你那边熟的多不多?”

    “多得很,怕你吃不完呢!”

    半刻钟后,海晏回头朝颜悦喊:“好了吗,我们该回去了!”

    “没呢,我还想要再摘一些。”

    海晏见状,爬过去抓住了颜悦的手对她道:“别贪心,快下雨了,我们得快些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这些日子他已经适应了双眼视物朦胧的不便,虽然做事情动作慢些,但好歹也不影响正常行动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颜悦略带遗憾地说道。

    两人下到树下后,颜悦突然拉住海晏,问他:“你是不是受伤了?”

    海晏沉默不语,可颜悦却直接指出了他想要掩饰的伤口:“我瞧见了,你受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