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就这了。”
颜悦说完,把海晏先塞了进去,然后自己跟上。
“快,你快走进去点啊!”
“你别挤我啊,我也没位置了。”
“定是你太胖了。”
“阿悦姑娘能不能不要把问题推到在下身上,哪怕怪这床后面的位置太窄都行啊。”
海晏已经被逼到了角落,此刻是连动也不敢动了。
偏偏颜悦在此时扭头看着他好奇地问:
“对了,我之前都叫你王君,既然你已经离开仙人掌一族,那我以后该叫你什么?”
海晏没有想到颜悦会在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,他低头,过了一会儿后才给她回答:
“你以后叫我阿青吧。”
“阿青?”颜悦跟着念了一句,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这个名字配不上他。
名字这样的东西,不说要听起来威武不凡,好歹也要有些特点吧,阿青这样一个淹入人群便找不出来的名字,实在是……
“对了,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问阿悦姑娘。”海晏突然开口。
“你问。”颜悦很快就应下了,然后笑着捋了捋自己的头发。
“若是有朝一日你解除了婚约,想要去哪里?”
“我呀?”颜悦哈哈乐道,似是对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。
“我会先去找我的哥哥,和他一起去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故地重游,然后再去魔界找折书叔叔叙叙旧,走之前再撸一撸不听话的牛君。”
“最后,再去三界里鲜少有人踏足的探险之地,好好玩它个几年的!”
“若是能够遇上志趣相投的朋友便更好了,哦,对了,我还想去白牡丹一族居住的宴海,看一场完整的日出,听闻海上的日出与内陆不同,极有特色。”
颜悦说起这些来可是滔滔不绝,她满眼放光地继续说:
“我还想去海底亲手采一颗珍珠,听闻近些年三界大多数海里的珍珠所剩不多,只有宴海里还有许多。”
海晏看着她兴奋地叭叭个不停,很想告诉她:
我有很多珍珠,之前送你的那一颗是我手里最好的。
……
待时辰差不多时,倒在喜屋角落里的不昧才晃悠悠地坐了起来。
昨夜他借酒消愁,这才刚刚醒来。
“这就是引玉姑娘要嫁的人?他之前就在这里?我竟然没有发现他?”颜悦惊讶道。
“先不要出去,继续看看。”海晏提醒颜悦道。
一刻钟后,吉时已至,成亲的婚仪开始了。
不昧当然是没有足够的修为反抗的,他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坐在桌旁的椅子上,脸上的神情十分地绝望。
当新娘子被妖侍送进来的时候,躲在床后的颜悦立刻精神了。
“快看,引玉来了!”
“阿悦姑娘,重点不是这个,直到现在你要帮的那个书生还没有出现,你难道不觉得生气吗?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我只能告诉你,我与不昧也算有些旧交,这次就算我大方,再相信他一次。”
“况且我颜悦既然应下了此事,就不会食言。”
在两人低声说话时,不昧一直没有靠近喜床,而是绝望地看着岸边守着的妖侍。
都怪他,怪他没有足够高的修为,竟连逃出这里都做不到,眼下新娘子已经送进了喜房,后悔也没办法了。
虽然心中不甘,但他却没有把怒气发泄在新娘子上,他缓了缓心情,对床上的新娘子道:
“姑娘,我是木家的木不昧,我有事想要与姑娘言明。”
“竟然是不昧的声音!原来他就是引玉的新郎!”颜悦不可置信地低声惊呼。
颜悦说完,立刻偏头看向海晏,用眼神示意他自己赌对了,不昧并非忘恩负义之人。
“不要急着出去,先继续观察。”海晏按住颜悦的手,示意她不要着急。
见自己的新娘久久没有出声,不昧没有再急着开口。
这几日他一直在自己的情绪里沉沦,可现在见了一身嫁衣坐在床上的她,却开始反省起自己的自私了。
是啊,这些事情和这位姑娘又有什么关系呢?就算是自己撕毁了婚书,到最后被指责的一定也少不了她。
不昧想清楚之后来到桌边,提笔打算立下一个君子之约。
“我不昧与……”
他刚刚写到这里,却突然回头问坐在床上的新娘子:
“对了,姑娘可否告知我你的姓名?”
他等了一会儿,新娘子才压着声音开口:
“这个,我暂时不想告诉你。”
令不昧奇怪的是,她的语气里竟好似藏着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