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惹不起!
男人吓得魂飞魄散,也顾不上捡帽子了,连滚带爬,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了观景平台,连掉在地上的相机都忘了拿。
白萌没有去追,也没有去看那台相机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看着男人狼狈逃窜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视野里。
傍晚的风吹拂着他的银发,带来塞纳河湿润的气息。他抬起刚才扇了耳光的那只手,看着微微泛红的掌心,神情有些恍惚。
他刚才……动手了。
不是依靠系统,不是算计任务,仅仅是出于……自己的意志。
一种陌生的、带着些许刺痛感的畅快,混杂着残留的怒意和后知后觉的茫然,在他心头弥漫开来。
他没有理会那台可能存有底片的相机,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,慢慢地往回走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纤细而孤独。
他用自己的方式,解决了一个麻烦。
虽然粗暴,虽然可能留下后患。
但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完全被动承受的棋子。
回到那间公寓楼下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他再次变回猫形,顺着外墙粗糙的砖石缝隙,艰难地爬回了三楼,从那个窄小的气窗钻了回去。
客厅里一切如常,仿佛它从未离开过。
它跳上沙发,蜷缩回原来的位置,闭上眼睛,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只是,胸腔里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脏,似乎……微弱地、重新跳动了起来。
带着一丝疼痛,一丝茫然,和一丝……极其微弱的,属于自己的力量感。
叶清河不久后回来了,他第一时间检查了小白猫,发现它依旧安静地待在沙发上,似乎一直未曾移动,这才松了口气,温柔地抚摸着它的皮毛。
小白猫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依旧复杂,却似乎少了些许之前的空洞和死寂。
叶清河没有察觉它短暂的离开,也没有察觉它内心悄然发生的变化。
风暴似乎暂时平息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