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河看着它这副样子,心头一痛,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。他不要它永远这样死气沉沉,哪怕是用痛苦和恐惧,他也要把它从那个名为“纪承煦”的泥沼里拽出来!
他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,但其中的偏执却丝毫未减:“小白,听话。忘掉他,好不好?只要你忘掉他,乖乖待在我身边,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。我会比他对你好一千倍,一万倍……”
他一遍遍地重复着,像是在催眠它,也像是在催眠自己。
小白猫在他的话语和禁锢中,慢慢垂下了脑袋,将脸埋进了他的臂弯里,只露出微微颤抖的耳朵尖。它不再看他,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,仿佛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小小的、无人可以触及的世界里。
叶清河能感觉到臂弯里传来的细微湿意。它……哭了吗?
为了纪承煦?
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。滔天的嫉妒和怒火瞬间淹没了他!为什么?!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,它还要为那个男人流泪?!
他猛地抬起它的头,强迫它看着自己,眼底一片猩红:“不准哭!我不准你为他哭!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扭曲。
小白猫被他吓到了,翡翠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,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看着它这惊恐无助的模样,叶清河滔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下,瞬间熄灭了,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后悔。他他在做什么?他差点又伤害了它!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小白……”他慌忙松开钳制,重新将它温柔地搂进怀里,声音颤抖着,充满了懊悔和后怕,“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……”
他将脸深深埋进小猫柔软却冰冷的皮毛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别离开我……小白,求你了……别像他一样抛弃我……”
这一刻,他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叶家公子,也不是那个心思深沉的谋划者,只是一个在感情里卑微到了尘埃里、害怕再次被抛弃的可怜人。
他收起了所有的疯狂和偏执,只剩下全然的脆弱和乞求。
怀中的小白猫,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巨大起伏和那份深藏的恐惧。它停止了颤抖,抬起头,用那双还带着湿气的眼眸,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。
然后,它伸出带着细小倒刺的舌头,轻轻地,舔了舔他近在咫尺的、微微泛红的眼角。
那里,有一滴未被察觉的泪。
温热的,带着咸涩的味道。
叶清河浑身剧震,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它。
小猫看着他,翡翠色的眼眸里,痛苦和混乱依旧存在,但似乎……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像是……一丝懵懂的理解?或者说,是一种同样不知该如何是好的……共情?
它无法用语言回应他那番疯狂的“正宫宣言”,却用最原始的行动,安抚了他此刻的脆弱。
叶清河的心,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酸涩、胀痛,却又涌起一股近乎灭顶的狂喜和希望。他紧紧抱住它,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。
“小白……”他喃喃着,声音依旧沙哑,却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他或许还没有完全取代纪承煦的位置。
但他知道,他已经在它心里,撬开了一道缝隙。
这就够了。
他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耐心,将它心里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,连根拔起,全部换成他自己的模样。
至于家族的压力,纪承煦的威胁……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。
谁也不能再把他从他身边夺走。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