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飞勒索者
    叶清河的那番“正宫宣言”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白萌死寂的心湖,激起的不是涟漪,而是更深沉的漩涡。

    它被迫直面那份几乎要将它吞噬的偏执占有,也窥见了叶清河完美面具下,与自己如出一辙的、对失去的极致恐惧。

    那份恐惧,奇异地抵消了一部分它自身的恐慌。

    它不再终日蜷缩,开始会在叶清河看书时,悄无声息地跳上沙发另一端,保持着一个既不算亲近也不算疏远的距离,安静地趴着。对叶清河递来的食物,也会多尝几口,虽然依旧吃得不多,但至少不再是全然拒绝。

    它在观察,在适应,用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、缓慢而谨慎的方式,重新构建与这个“新饲主”的关系边界。它无法回应那份沉重的爱,但也无法再纯粹地将叶清河视为“任务NPC”或“麻烦”。他们之间,因为纪承煦的缺席和那次巷子里的“拯救”,形成了一种扭曲而脆弱的共生关系。

    叶清河将它的这些细微变化看在眼里,心中狂喜,却不敢再贸然逼近。他收敛了那些过于外露的疯狂,恢复了温润的表象,只是那温柔之下,是更加不动声色的掌控。

    他不再限制它在公寓内的活动,甚至偶尔会抱着它,在阳台上晒晒太阳,但公寓的门窗永远是紧锁的,信号也依旧处于屏蔽状态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更大、更精致的牢笼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,叶清河因为家族那边施压越来越紧,不得不去处理一些紧急事务。他离开前,反复检查了门窗,又叮嘱了被临时调来守在门外的、他绝对信任的两个保镖,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。

    公寓里只剩下白萌……以及那个被叶清河“遗忘”在客厅茶几上的、属于这个公寓的备用平板。

    平板屏幕因为新消息的涌入,微弱地闪烁了一下。

    白萌原本趴在沙发上假寐,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动静。它抬起头,翡翠色的猫眼看向那闪烁的源头。

    是Zephyr。

    它犹豫了一下,轻盈地跳下沙发,走到茶几边。伸出爪子,有些笨拙地划开了屏幕锁。

    Zephyr的消息依旧热情如火,带着他特有的、没心没肺的快乐。

    “小精灵!你消失好几天了!是不是被巴黎的浪漫冲昏了头脑,把哥哥忘了?(哭唧唧表情)”

    “我的新歌MV要拍了,导演说缺个有精灵感的男主角,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!(附MV概念图)”

    “回我消息嘛~再不回我,我就要买张机票飞过去抓人啦!”

    白萌看着那些跳动的字符,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它和Zephyr之间那点建立在虚拟世界的、轻飘飘的暧昧,在经历了纪承煦的抛弃和叶清河的囚禁后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像阳光下轻易就会破碎的肥皂泡。

    它没有回复,正准备关掉屏幕,另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,却猝不及防地弹了出来。语气与Zephyr的轻快截然不同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和阴险。

    “白萌先生?或许我该称呼您……纪总的小宠物?我手里有些关于您的……有趣的东西。想必您和叶先生,都不会希望这些东西公之于众吧?方便谈谈吗?”

    附带的,是一张有些模糊的、角度刁钻的照片。照片上,正是前几天在巴黎那家高定沙龙,叶清河俯身靠近它(人形状态),手指似乎正要触碰它锁骨下方的瞬间。光线和角度被刻意营造得极其暧昧,仿佛下一秒就要发生什么不可告人之事。

    白萌的猫眼瞬间眯起,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。

    勒索。

    它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。是纪承煦那个争家产的叔叔派来的人?还是其他嗅到腥味的鬣狗?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张照片如果流传出去,不仅会坐实它“周旋于多个男人之间”的传闻,更会给此刻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叶清河带来巨大的麻烦。

    叶家绝不会允许继承人卷入这种丑闻。

    它不能连累叶清河。

    那个在巷子里找到它、给它温暖、虽然偏执却也是目前唯一收容了它的叶清河。

   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白萌用爪子艰难地在那条信息下回复了一个字:

    “地点。”

    对方很快发来了一个地址,是塞纳河畔一处相对僻静的观景平台,时间定在一小时后。

    白萌关掉平板,走到玄关处。它看着那扇紧闭的、需要密码和指纹才能开启的厚重大门,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。这里是三楼。

    它深吸一口气,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。窗户也被叶清河从内部锁死了。但它记得,旁边有一个为了通风而设计、只能从内部手动开关的窄小气窗,平时被窗帘遮挡着。

    它钻到窗帘后面,人立起来,用爪子费力地拨开那扇气窗的插销。窗口很小,但对于它现在的猫形态来说,勉强可以挤出去。

    楼下是柔软的草坪。

    它没有任何犹豫,纵身一跃。轻盈的身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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