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Zephyr根本没什么,可所有的语言在纪承煦此刻阴郁强大的气场下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?”纪承煦打断他,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,将他彻底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,“没有招惹叶清河?没有私下联系那个戏子?还是没有……让霍知槿碰你?”
他每问一句,眼神就阴郁一分。这些天压抑的怒火、猜忌、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害怕失去的恐慌,在此刻交织喷涌。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,厌恶白萌总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,更厌恶那些围绕在白萌身边、虎视眈眈的目光!
白萌被他眼底翻涌的黑色情绪吓得浑身发抖,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。他摇着头,语无伦次:“不是的……我和他们……我只……”
“你只什么?”纪承煦猛地低头,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白萌脸上,带着烟草的苦涩和他本身冷冽的味道,“你只把我这里,当成了一个暂时的避难所?一个可以让你随心所欲,甚至……左右逢源的舞台?”
“不是的!”白萌猛地抬头,泪水涟涟地看着他,一种被全然否定的刺痛让他脱口而出,“我没有左右逢源!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完成任务……”
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。
纪承煦的身体猛地一僵。他缓缓直起身,看着眼前泪眼婆娑、慌乱失措的少年,眼底的黑色风暴骤然停滞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荒凉的冰冷。
“任务?”他重复着这个词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带着万钧之力,“原来,一切都是任务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、带着浓浓自嘲的笑意。
“包括接近我,依赖我,甚至……此刻的眼泪?”他的目光像冰锥,刺穿白萌的身体,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那点可笑的“任务”挖出来审视。
白萌的心脏像是被瞬间冻结,血液倒流。他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愚蠢的话,他想要补救,想要解释这个“任务”并非他理解的那样,可纪承煦已经不再给他机会。
纪承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愤怒,有失望,有痛楚,最终都归于一片死寂的漠然。
他什么也没再说,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书房,“咔哒”一声,将门锁上了。
那一声轻响,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,彻底将白萌隔绝在了他的世界之外。
白萌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,将脸埋进膝盖,无声地痛哭起来。
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身为机器为什么哭,但是想到那无望的退休,又想到反派的漠然,泪水不自觉浸湿了布料,却洗刷不掉内心的慌乱和绝望。
他搞砸了。彻底搞砸了。
纪承煦的阴郁,不是因为某件具体的事,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层次的不信任和……受伤。而他,用最愚蠢的方式,证实了对方最坏的猜想。
【叮!任务[融化坚冰]失败!“金主”的冷漠与不信任感加深!惩罚生效:关系修复难度提升100%!】
【“感情线业绩系统”:警报!关键目标情感链接濒临断裂!剧情崩坏风险激增!请宿主不惜一切代价挽回!】
不惜一切代价?他还能做什么?
白萌抬起泪眼,望向那扇紧闭的书房门。那里不再是他偶尔可以溜进去寻找安心气息的地方,而是成了一座冰冷的、拒绝他靠近的堡垒。
纪承煦坐在书房宽大的椅子里,没有开灯。黑暗中,只有烟头的光点在闪烁。他闭上眼,脑海里回荡着白萌那句“只是想完成任务”。
原来,那些让他心软的依赖,那些让他失控的占有欲,那些他以为独一无二的特别……都只是冷冰冰的“任务”?
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空虚感席卷了他。他纪承煦纵横半生,从未对任何人、任何事如此上心,甚至开始规划一个拥有对方的未来,结果却被告知,这只是一场被设定的“任务”?
真是……可笑至极。
他掐灭烟,拿起酒瓶,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口。烈酒灼烧着喉咙,却无法温暖那颗逐渐冷却的心。
窗外,城市的灯光璀璨依旧,却照不亮室内无边的黑暗,也照不亮两个同样陷入痛苦和迷茫的灵魂。
白萌的退休之路,因他一句失言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。而纪承煦的心,也因这“任务”二字,裂开了一道难以愈合的缝隙。
这一晚,公寓里的两个人,一个在门外无助哭泣,一个在门内借酒浇愁,中间隔着一步之遥,却仿佛横亘着无法跨越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