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郁的金主
    纪承煦的怒火,并未如同暴风雨般倾泻而下,而是凝结成了一片沉重、粘稠的阴郁,笼罩在顶层公寓的每一寸空间里。

    他没有质问,没有发火,甚至没有再多看白萌一眼。

    自那天从医院回来后,他便彻底切断了与白萌的语言交流。他依旧准时回家,依旧会坐在餐桌对面用餐,但整个过程寂静无声。他的目光不再停留在白萌身上,而是穿透他,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深邃的眼眸里是一片化不开的浓墨,冰冷,疏离,带着一种审视般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白萌试图解释,在纪承煦回家时,小心翼翼地凑上前,声音细弱地喊一声“先生”。然而,纪承煦只是脚步微顿,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,便径直与他擦肩而过,留下一个冰冷僵硬的背影。

    一次,两次……白萌所有试图打破坚冰的努力,都如同石沉大海。

    纪承煦开始长时间地待在书房,有时甚至通宵达旦。即使偶尔同在客厅,他也只是坐在远离白萌的单人沙发上,处理着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务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那股曾经让白萌本能依赖的冷冽气息,此刻却像无形的冰针,刺得他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【“感情线业绩系统”:警告!关键目标“纪承煦”好感度持续波动,当前倾向:负面阴郁。剧情稳定性-1%/小时。请宿主尽快修复关系。】

    【“甜心娇气”系统:紧急任务:[融化坚冰]:打破“金主”的沉默,至少使其对您开口说一句话(内容不限)。任务奖励:娇气值+300,【破镜重圆buff(短期)】。失败惩罚:“金主”的冷漠持续时间延长。】

    白萌看着系统提示,心里像压了块巨石。修复关系?他连纪承煦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都无法确定。是因为霍知槿的来访?还是他隐瞒了Zephyr的事?或者两者皆有?

    这种悬而不决的审判,比直接的怒火更让人煎熬。纪承煦的阴郁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他牢牢困住,让他无所适从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他体内的【黏人期】本能,在这种高压和冷遇下,变得愈发焦躁和强烈。他渴望纪承煦的触碰,渴望那能让他安心的气息,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肯定。可现实是,他连靠近都成为一种奢望。

    这天傍晚,纪承煦难得地没有立刻钻进书房。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霓虹,背影挺拔却孤寂,指间夹着的烟,猩红的光点在暮色中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白萌鼓起勇气,端着一杯刚沏好的、纪承煦惯常喝的红茶,慢慢走过去。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:“先生,喝点茶吧。”

    纪承煦没有回头,也没有动,仿佛根本没有听到。

    白萌的手微微颤抖,茶杯与托盘发出细微的磕碰声。他忍着心头的涩意,将茶杯放在一旁的边几上。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纪承煦身后不远处,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那稀薄的、属于对方的气息,试图安抚体内叫嚣的本能。

    “先生……”他又唤了一声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和依赖,“我……我知道错了。”

    至于错在哪里,他其实并不完全清楚,但他觉得必须认错。

    纪承煦终于有了反应。他缓缓转过身,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,却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显得更加幽暗。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白萌脸上,但那里面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。

    “错?”纪承煦终于开口,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带着一丝沙哑,却冰冷刺骨,“你错在哪里?”

    白萌被他问得一怔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法准确回答。错在让霍知槿进门?错在没有立刻汇报Zephyr的事?还是错在……引起了这些麻烦?

    他的迟疑,在纪承煦看来,无异于心虚和敷衍。

    一抹极深的失望和自嘲掠过纪承煦的眼底。他掐灭了烟蒂,步步逼近白萌。强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,白萌下意识地后退,直到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,无处可逃。

    “说不出来?”纪承煦抬手,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白萌的唇角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天被霍知槿粗暴对待后不易察觉的细微红肿。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,眼神却锐利如刀,“是错在让不该进门的人进了门?还是错在……用这副样子,吸引了太多不该有的目光?”

    他的指尖下滑,划过白曼脆弱的脖颈,停留在微微敞开的领口处,那里的肌肤光洁白皙。

    “或者,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,“错在……没有清楚地认识到,谁才是你唯一的主人?谁才有资格,在你身上留下印记?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字落下,他的手指猛地收紧,不是掐捏,而是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力道,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,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红痕。

    白萌疼得轻吸一口气,浅色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,是疼痛,更是被误解的委屈和恐惧。他想辩解,想说自己已经用“自己的方式”处理了霍知槿,想说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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