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这危险而迷人的、让他妖力感到莫名“镇定”的气息,彻底地、牢牢地融入自己的安全区,据为己有。
理性如同警铃,在他脑海深处尖锐作响,警告他靠近一个沉睡中的、警惕性和危险性都极高的男人是多么不明智的行为。
但此刻,本能如同燎原的野火,炽热而汹涌,几乎要烧穿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块在烈日下暴晒了太久、干裂出无数纹路的土地,极度渴望汲取那冷冽的源头来滋润平息内在的焦灼。
最终,对气息的渴望压过了一切谨慎。
白萌极其缓慢地、小心翼翼地,从柔软的天鹅绒猫窝里爬了出来。
右前肢的绷带有些碍事,影响平衡,但他凭借出色的控制力,尽量不发出任何细微的声响。
粉色的肉垫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,悄无声息,如同幽灵一般。
他灵活地绕过巨大的床尾,来到纪承煦睡的那一侧,在距离床沿半米左右的地方却停了下来,仰头观察着。
男人沉睡的容颜在壁灯柔和的光线下,奇异地少了几分清醒时的凌厉和锋芒。
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紧抿的薄唇线条依旧显得固执,微蹙的眉心却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疲惫。
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深色的被子外,手腕骨骼分明,手指修长有力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,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色泽。
白萌的视线,最终牢牢锁定在了那只手上。
就是这只手,白天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稳稳地接住了他,指尖还残留着他白天大胆舔舐过的触感记忆,此刻正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。
就是这里了。最初的标记点。
他屏住呼吸,压下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激动,凑近着那只手。
先是小心翼翼地、用冰凉的鼻尖轻轻地嗅了嗅,那浓郁的气息瞬间涌入,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,尾巴尖无意识地绷直。
不够……这种程度的接触,如同隔靴搔痒般。
标记的本能已经彻底主宰了他的行动。
他不再犹豫,伸出带着细小倒刺的粉色舌头,极轻、极快地,在那凸起的、显得格外性感的腕骨肌肤上,舔了一下。
湿漉漉的、带着细微摩擦感的触感,伴随着对方皮肤上微凉的体温和浓烈气息,如同微弱的电流,顺着舌尖瞬间窜遍全身,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。
不够……还是远远不够。
心底的空虚感和占有欲反而被这一下点燃得更加炽热。
他低下头,开始用自己脸颊两侧、耳朵根部最发达的气味腺,反复用力地、近乎执着地磨蹭着纪承煦的手腕内侧和手背的肌肤,将自己身上独有的、带着淡淡奶腥气和妖力波动的气息,尽可能多地、牢固地涂抹了上去。
这个动作,带着一种最原始的、不容置疑的宣告所有权的意味,是猫科动物刻在基因里的行为模式。
睡梦中的纪承煦似乎有所察觉,搭在被子外的手腕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,指节微蜷,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而低沉的轻哼,仿佛在睡梦中被打扰了。
白萌瞬间僵住,全身的毛都差点炸起来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一动不动地伏在原地,宝石眼在黑暗中闪烁出紧张的光芒,紧紧盯着男人的脸庞和任何可能会出现的肢体动作,后腿肌肉绷紧,随时准备以最快速度弹射撤退。
好在,纪承煦并没有醒来,只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,变成了平躺的姿势,那只被反复“标记”过、仿佛还残留着湿气和陌生气味的手也随之自然地滑落,垂在了身侧,却也暴露出了更多的手臂肌肤。
危机似乎暂时解除。
但白萌看着那近在咫尺的、似乎毫无防备的睡颜,以及随着平稳呼吸微微起伏的、被睡袍遮住着的胸膛轮廓,一个更大胆、更疯狂、更符合筑巢期终极目标的念头,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了他的思维——那里,脖颈、锁骨、胸膛……气息的源头,更浓郁,更接近核心。
他就像是被那气息蛊惑了心智,又好像是被本能彻底支配,轻巧地、几乎是踮着脚尖,跳上了那张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床。
昂贵的床垫因为他微小的重量而极其轻微地陷下去一小块。
他谨慎地避开纪承煦的身体,沿着床的边缘,小心翼翼地、一步一步地走到枕头旁。
现在,他完全被纪承煦的气息包裹了,如同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冷冽而迷人的海洋。
浓郁,霸道,无孔不入,令人窒息,却又让他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妖力奇迹般地、彻底地平息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。
他贪婪地呼吸着这充满了侵略性的空气,然后,做出了连自己事后回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——他选择了一个紧挨着纪承煦枕头的位置,蜷缩起来,将自己团成一个紧密的毛球,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,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