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间屋子是我和师兄师姐住的地方。”余九泊指着前面几间错落分布的屋子。近处檐角的铜铃被雾打湿,声儿都闷了几分。
他抬起手,指尖拂过腰间悬挂的玉佩,玉佩表面沾了层细密水珠,触手微凉。
“昨天晚上你见到的那两个人就是我的大师兄和三师兄。大师兄就是个高点的那个,平常不喜出门,天天宅在屋子里;另一个是三师兄,他喜欢琢磨一些……呃……”余九泊一下子不好形容,便道:“至少他最近在研究怎么不被雷劈死。二师姐是我们门派里唯一的女弟子,擅长使剑,就是性格有点多变。”
孟晁洲跟在余九泊旁边,仰着脑袋很认真地听着,不过听了半天都没听到自己想要的,在余九泊说完后,便忍不住问:“那,那哥哥你呢?”
余九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“我?”
孟晁洲有些着急,绯红爬上脸颊:“就是,哥哥你平常喜欢做什么呀?”
余九泊看他渐红的脸,忍不住戳了戳。
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,余九泊看到了孟晁洲更红的脸。
你在做什么啊,余九泊!
余九泊有些尴尬,轻咳了一声,淡定地走到一棵树下,拿起扫把,然后又同手同脚走了回来:“我平常也没啥爱好,没事有事就是扫扫地。”
“哦哦”,孟晁洲有些胡乱地应着,下意识地想要接过扫把看一看,却被余九泊制止了,便疑惑地看着余九泊。
“这个扫把很重,你现在拿不起来的。”
孟晁洲心中的好胜心突然被激起:“我可以的,哥哥!”
余九泊看着一脸认真的孟晁洲,笑着说道:“我信我信,不过你的手还没好,等你好了,你再试试,怎么样?”
孟晁洲犹豫了一下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。
余九泊放回扫把后,又伸手指了指远处那被云雾掩盖的地方,“那是师父他老人家住的地方。”
说罢,他又打量了一眼四周,似是自言自语道:“山上好像还有一间空屋子的,等这几天我收拾收拾……”
虽然余九泊说的声音不是很大,但离得近的孟晁洲可是听得一清二楚,心“唰”地一下就凉了,身体更先做出反应。
“我不要!”孟晁洲抱着余九泊的腰说道:“我不要和哥哥分开住!”
余九泊虽然被撞了一下,但还是轻轻拉开孟晁洲,蹲下身子,果然又看到了孟晁洲已经有些红了的眼眶。
唉,这孩子怎么这么爱哭呢?
余九泊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剥了一颗糖塞到孟晁洲嘴巴里,妥协道:“算了,多你一个也不多。”
说罢他又伸手捏了捏孟晁洲的脸,一回生二回熟,这次倒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情绪了,至少面上不显,还能笑骂一声:“真是个麻烦精。”
孟晁洲知道“麻烦”是个不好的词,但看到余九泊眉眼弯弯,这分明是带笑的模样,于是他高兴地抱住了余九泊的脖子,急冲冲地喊道:“哥哥最好了!”
虽然爱哭,但也挺好哄的。余九泊对自己的哄娃天赋很满意。
*
简单逛了一圈,余九泊带着孟晁洲来到贺归的药庐。
贺归正低头捣药,听见动静抬头:“小,小师弟。”他目光落在孟晁洲身上,“来,过来我看看。”
孟晁洲乖乖走过去,贺归开始为他检查。检查过程中,孟晁洲的目光时不时就飘到贺归那束起后更显参差的发尾,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困惑。
贺归转身去药柜取东西时,孟晁洲终于忍不住,扯了扯余九泊的袖子,小声问:“哥哥,他的头发……怎么像被山雀啄过一样?”
余九泊现在也不好解释,只能低声道:“嘘,不能没礼貌。”
孟晁洲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,立刻坐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一副“我很乖我不问了”的样子。
“小师弟”,贺归喊了一声,示意余九泊过来,“他头没,没受伤,失忆可能是受了……某种法术影响,具体,我还得再查,查典籍。”
余九泊望了一眼孟晁洲。小家伙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发髻上那颗白色小玉珠,那是他早上给系上的。两只悬空的小短腿慢悠悠地前后晃荡着。
“那恢复记忆的可能有多少?”
“得,得具体看了。我……”贺归见余九泊一脸担忧的模样,劝慰道:“我会尽力的。”
余九泊点了点头,道了一声“有劳师兄了”,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种类型的法术大多不可逆。况且那孩子一身的伤,若是回忆尽是痛苦,还不如忘了。
他走到孟晁洲身边蹲下,平视他的眼睛,语气带着歉意:“小洲,有件事,哥哥要和你道歉,昨天在山下时,我给你喂的药没把握好量,差点害了你。”
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