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个“麻烦精”
晁洲闻言沉默了一会,然后像个小大人样拍了拍余九泊的脑袋:“没事啦哥哥!要是没有哥哥,我都撑不到现在,再说了,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”

    说完还从凳子上跳了下来,在一边转了好几个圈圈。

    “好了,再转就头晕了。”余九泊无奈地笑了一声,上前摁住转成小陀螺的孟晁洲,等他脚步站稳了,牵着他的手,又指了指站在药柜旁的贺归。

    “昨日后来救你的人是哥哥的大师兄和三师兄,这位就是三师兄,贺归哥哥,快谢谢贺哥哥救命之恩。”余九揉了揉孟晁洲的脑袋道。

    孟晁洲却不说话,咬着唇,再开口时也只是道:“我不要,我只有一个哥哥。”声音带着点执拗的委屈。

    余九泊有点懵:怎么突然变犟了?况且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啊?

    不行,得引向正道。

    于是余九泊便道:“小洲,重点是,别人帮了你,救了你的命,我们要说‘谢谢’,这是礼貌,知道吗?”

    孟晁洲转了转圆溜溜的大眼睛,似乎在努力理解“礼貌”与“只有一个哥哥”并不冲突。片刻后,他对着贺归很认真地鞠了一躬,“谢谢你,贺大夫。”

    突然被人道谢,搞得贺归一下子有点尴尬,连忙摆手,差点打翻药罐,脸都红了:“没,没,没关……系的,我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就见孟晁洲转过身猛地抱住了余九泊,笑着说道:“谢谢哥哥!”

    对于孟晁洲这动不动就喜欢抱人的反应,余九泊也习惯了,眼下他倒是更欣慰孩子举一反三的能力。

    贺归则是大大松了口气——他可应付不来这么热情的小孩。

    “放开小师弟!”一道呵斥声骤然响起,打破了这份其乐融融的景象。

    然后接着就是一阵“叮铃咣啷”声,一道高挑的明黄身影手持长剑,带着一身凛冽剑气,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!

    贺归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等看到来人后倒是先道:“二,二师姐。”

    余九泊也跟着喊了声,疑惑地问道:“二师姐,你怎么过来了?”

    穆知莲提着剑,义正言辞道:“我来抓小妖精。”

    “哪来的妖精?”余九泊更懵了。

    “大师兄说的啊。”穆知莲毫不客气地把莫玉给卖了,又指了指余九泊身后的孟晁洲,“就是他!”

    余九泊将孟晁洲往身后藏了藏,无奈扶额:“二师姐别听大师兄胡扯,他昨儿还说后山的兔子是千年兔精,结果呢?转头就自己炖了下酒。”

    穆知莲在空中嗅了嗅,似乎确实没有感应到妖气,便有些纠结:“可是大师兄刚同我说,小师弟的魂被小妖精勾走了,让我速来斩妖除魔!”

    余九泊额角青筋跳了跳,看向屋外,松开孟晁洲,然后瞬间冲了出去,把门外一直偷听的人抓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放手,成何体统!”莫玉试图摆出大师兄的威严出来,但显然无人在意,只能又喊道:“小师弟,疼,疼。”

    余九泊松开莫玉,没好气,“知道疼就好,免得胡说八道。”

    莫玉皱眉看了眼发红的手腕,嘴里还不忘嚷嚷着:“我怎么胡说了,我可都听到了,你要把他留下来!”

    当时,莫玉正在睡觉,他总感觉梦里有人在嘀嘀咕咕地说话,于是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看到是余九泊二人,刚准备赶走两人,便听到余九泊要给孟晁洲收拾间屋子出来,吓得他马上就清醒了,这才急忙搬救兵。

    余九泊沉默了片刻后才道:“他什么都不记得了,能让他去哪儿?”

    莫玉气得双手叉腰,对着穆知莲的方向喊道:“师妹,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的,他就是被迷了心智,你管不管?”

    穆知莲“啊?”了一声,目光终于落在了从余九泊身后怯生生探出半个小脑袋的孟晁洲身上。

    小家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含着一点水光,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,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,此刻正“害怕”地偷瞄着她……

    好可爱!

    而孟晁洲眼上的那道疤让穆知莲更心疼这孩子过去的经历,她的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刚才那身凛然正气瞬间烟消云散。她立刻叛变:“大师兄,你看这孩子多可怜啊!要不……就留下吧?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忍不住想凑近点看。

    莫玉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就知道这个“可爱即正义”的师妹靠不住!

    “我不管,反正我不同意,我是大师兄我说了算。”莫玉开始耍赖,“谁知道...呜...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就被余九泊捂住了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