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二人跑出了一大截,终于停下,宋朝雊却也撑不住了。他被蛇咬过的手已变得乌黑,正是剧毒。
而宋朝雊面色惨败,嘴唇发紫,冷汗不停地往下坠,在昏迷之前,他仍是不放心,只看着阮琼柯,不知要说什么。
阮琼柯心中着急,将火折子插在一边,微弱的火焰勉强照亮这一方天地。他翻遍了自己的怀里,又去翻宋朝雊的,却什么能用的都没有。
阮琼柯看着濒临死亡的宋朝雊,只觉得心砰砰地跳,像倾洒在地的弹珠,上上下下,没有着落。
我要救他!
阮琼柯在脑海里呼唤系统,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。
【宿主晚上好,系统竭诚为您服务。】冷冰冰地电子音响起。
我要救宋朝雊。
【您可以使用积分兑换一级解毒丸,经查询,您目前的积分刚好可以买下一颗一级解毒丸,请问是否兑换。】
兑换。
【好的宿主,兑换成功,您目前的积分为0,一级解毒丸已发送副本。】
阮琼柯一拿到解毒丸,便要喂给宋朝雊。他捏住宋朝雊的两颊,试图打开他的嘴。然而宋朝雊的牙关根本掰不动,只露出一个小的缝隙。
阮琼柯使尽浑身解数,也无法,他又急又气,眼泪滑出来,打湿了脸颊。
最后他只好将药丸捏扁,从宋朝雊的牙缝里硬塞进去。
还好,解毒丸入口即化,阮琼柯扶住宋朝雊的脑袋,帮助他吞咽。做完这一切后,阮琼柯用衣袖擦了擦眼泪,有些脱力的瘫坐一旁,手里握着宋朝雊的匕首。
此刻他才察觉到身体的不适,密闭的空间内,只能听到他自己粗重的呼吸。
宋朝雊以为自己要死了,没想到却再次醒过来,火折子的光已经变得有些微弱,宋朝雊只觉眼前恍惚,他抬起手看了看,被蛇咬过的地方竟然恢复了正常的颜色。
他心中惊奇,往旁边看去,只见阮琼柯躺在他身侧,睁着大大的眼睛,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。
“琼柯!”宋朝雊心道不好,连忙将阮琼柯抱在怀里,又生怕令他更难受。
“你醒了…”阮琼柯动了动嘴唇。
“你的药呢?药?”
阮琼柯胸口闷痛不已,他一只手抓着衣襟,颤抖不已。
“掉进、那个洞里了”
“我回去找!”宋朝雊就要起身,阮琼柯勉力制止了他。宋朝雊看着怀里虚弱的人,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绞痛。
他抬手帮阮琼柯擦掉脸上淋漓的冷汗,看着他青紫的嘴唇,有些涣散的瞳孔,知他已有窒息之状。于是宋朝雊紧紧抱住他,不住地唤他。
阮琼柯短暂地昏迷了一瞬,被脸上冰凉的液体惊醒了,原来是宋朝雊的眼泪。他攥着心口,想出言安慰宋朝雊,手却摸到一个硬物。
长命锁!
他脑海里瞬间回想起宋鸣玉对他说的话。
“朝雊、把我衣服里的……拿出来”他的声音十分微弱。
宋朝雊却听到了,忙伸进他衣襟里,将长长的银链子扯出来,道:“这里面有药么?”
阮琼柯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,点点头。
“机关……”
宋朝雊将长命锁摘出来,想问怎么打开,可是阮琼柯也不知道。别无法他,宋朝雊将锁仔细搜寻一番,发现了侧面有一道极小的缝隙。他捡起匕首想撬开,可是匕首尽管是刀尖也粗了许多,宋朝雊一用力,在银面上留下一道划痕。
他想同阮琼柯道歉,却见人又闭上了眼,他心一慌,阮琼柯像是感应到什么,睁开眼,他实在难受乏力,胸腔闷痛到麻木。
宋朝雊的目光在阮琼柯白如金纸的面庞上滑过,其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明白。于是他从怀里掏出一只锦囊,将里边小心存放的银簪拿了出来。
这正是他母亲的簪子。
宋朝雊握住簪身,用尖细的簪底嵌入锁面的小缝隙,手腕一转,咔哒一声,长命锁开了,里面正是一枚蜜蜡封存的药丸。
而他手中的银簪应声而断,上半截在他手中,下半截落到了地上。
宋朝雊顾不上这些,拿起药丸喂给阮琼柯,才发觉阮琼柯昏死过去。宋朝雊手抖得厉害,他伏上去往阮琼柯口中渡气,又将药含在嘴里,以口哺给阮琼柯。
他的嘴唇与阮琼柯的紧紧相贴,宋朝雊的眼泪不断砸在阮琼柯的脸上,他又轻又怜地吻了吻阮琼柯的唇,把他抱在怀里,等待他醒来,或是。
宋朝雊将长命锁以及他母亲的银簪都收起来,看着裂成两半的簪子,他摩挲了两下断面,却觉得有些不对。但不及细想,阮琼柯在一旁发出难受的呻吟。
于是宋朝雊将断裂的簪子放回锦囊,与底部的几枚银戒指碰撞出轻微的声响。而长命锁,宋朝雊也暂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