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子于归(14)
:“谢谢道长,道长这么一说我便不怕了——只不过若是日后碰上些什么,可不可以找道长帮忙?”

    柳月斜云游一方面就是为了驱邪禳灾、济世救人,哪有不答应的。不过他行踪不定,也只在雍城停留一天,日后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次来到这里,他告诉小公子。

    “这样么……”阮琼柯眉心微蹙,似有忧愁。

    柳月斜见状,略一思索,掏出一只符纸鹤:“小公子收下这个,若遇困境,可与我传信。”

    阮琼柯与他重重谢过,二人互通姓名。察觉到宋鹤眠略带担忧的目光,阮琼柯便哄了他两句。

    “你要不要看看呢?”阮琼柯扯了扯宋鹤眠的衣袖。柳月斜的目光也从阮琼柯身上转向宋鹤眠。

    宋鹤眠微微一笑:“我这残命,哪需一看。”

    阮琼柯还想说什么,柳月斜已开口道:“相命本凭缘分,公子不愿便不必看了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马车继续行驶,山路蜿蜒崎岖,车轮碾过参差故辙,难免摇摇晃晃。车内阮琼柯与宋鹤眠并膝而坐,他捧着方才得手的香囊符纸端详,嘴角带着一丝模糊的笑。

    “诶…你觉得这些东西真的有用么?”他忍不住扯了扯宋鹤眠,问道。

    “琼柯——你想有什么作用?”宋鹤眠回道。

    阮琼柯摇头一笑道:“我不知道!”

    他正将东西收进怀里,却兀地被攥住手,符纸与香囊散了一地,接着被摁在车厢内,一记铺天盖地的吻堵住他的呼吸,他的唇瓣被舔舐吸吮着,一道灵活而强势的舌破开唇齿钻进他的口腔中,牙关被钳住,使他无法合拢嘴唇,只能任人掠夺狎弄。

    阮琼柯发出一些破碎的呻吟,逐渐急促的气息与水红的眼角都昭示着他的脆弱,随车身摇晃的流苏拂打过他瓷白的脸颊,烙下细密似针脚的痒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宋鹤眠又发什么疯,被亲得浑身发软,脑袋因缺氧而糊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夫人就这么喜欢那臭道士给的东西,瞧了又瞧、看了又看?”他听见宋鹤眠道。不知什么时候宋鹤眠已离开他的唇,

    马车也停了下来,而阮琼柯飘然不觉。

    宋鹤眠抱着他下了车,车夫、仆童竟然都已不见,阮琼柯尚未察觉,只是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了全部的注意。

    桃之夭夭、灼灼其华。入眼是一片绚烂到刺目的粉。

    阮琼柯被抱着进入桃林深处,纷乱的花瓣撒下,将二人包裹。宋鹤眠又一次侵犯了他,他的衣衫也如花瓣一般纷纷落下,露出洁白如玉的躯体。

    阮琼柯很惊讶,想阻止却不能,在柔软的花香中颤抖着被揉碎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车身一晃,阮琼柯险些一头栽下去,一双手及时拉住了他。他一抬头,显出一张酡红的脸,对上了宋鹤眠关切的目光。

    阮琼柯身子一颤,直起身体与宋鹤眠拉开距离,眼中惊疑不定。

    宋鹤眠见状有些担忧,他以为阮琼柯是不是做了噩梦,想要安抚他。

    车夫的声音响起:“大公子,到地方了。”

    阮琼柯打起帘子,看到外面的景象,是一片静谧的桃林。

    “要下去么?琼柯。”宋鹤眠问道。

    阮琼柯转过头,咬着嘴唇,脸色不太好看,像是身体不舒服了。既然如此,宋鹤眠也不会勉强他,只得打道回府。

    回到“枕霞别业”已近傍晚,坐了一整日马车,又在山间游玩,难免身染风烟之色。于是阮琼柯饭也顾不上吃,先要了一桶热水沐浴。

    他将今日从道士那里得的东西仔细收好,才宽衣解带,进入水中。

    他闭着眼靠在楠木浴桶边沿,热气蒸腾,淡淡的草木清香迸发。眼前闪过白日梦中的片段,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反应,阮琼柯打了个寒噤,控制不住地喘了一声。

    难道只是一场春梦么?

    待沐浴完毕,阮琼柯手软脚软地出来,穿戴好干净衣裳,便去拿桌上的脏衣服,却赫然见到中衣领口上缀着一粒粉白花瓣。

    将其捻在手中,柔韧细软,阮琼柯一悚,眼里却有些果然如此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