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体恤他,是故称病提前退场。
“你家二弟,好生厉害。”阮琼柯坐在床踏上,撩起裤管露出两颗红彤彤的膝盖,
宋鹤眠正轻柔地给他涂药。
宋鹤眠敛眸一笑,道:“鸣玉聪慧过人、博闻强识,兼有诗才,总会大放异彩的,如今更是仕途有望了。”
方才席间宋鸣玉诗成,便博了满堂彩,翰林直言不忍珠沉沧海,教他埋没商流,欲助他解除禁令,山长素来赏识宋鸣玉,自也作此想,而县令今日得见其才,亦被折服。
“简直是一鸣惊人了。”阮琼柯道。
他注意到宋鹤眠温和的面庞上掩藏着几分黯然之色,知道他或许有鸿鹄之志,却只能赍志而殁,难免郁结于心。
阮琼柯正想着,宋鹤眠不由握住他垂落的手轻轻抚弄,柔声唤道:“琼柯。”
“嗯?”阮琼柯以为他要说什么,便专注地看着他。
少年眼神澄澈,齿白唇红,细嫩脸庞散发着莹润光泽,宋鹤眠情不自禁地越靠越近。
“大公子,少夫人,舅太太来了。”青岚走进来通报。
宋鹤眠旋即起身,立在一旁。阮琼柯正疑惑,不解地看向宋鹤眠,他不知道青岚口中的“舅太太”是谁,却见宋鹤眠也看着他。
“琼柯,岳母大人来了,说来实在失礼,自成亲以来,还从未拜见过二位老人家。”宋鹤眠道。
他对阮家那些事情毫不知情,竟还想做个孝顺儿婿,阮琼柯见了心里直摇头。
“把人都请进来吧。”阮琼柯只好对青岚道。
原来阮家从上次的事情之后,便战战兢兢,一面担心得罪宋家,一面害怕真相败露。
阮家姑父将那逃奴打得死烂送来,就是抱着灭口的心思。
然而阮家没有通天手段,打探不出什么消息,不知道后续,只能等待或是从这个嫁出去的儿子上动手脚,但阮母几次三番欲借探望之由试探而不得。
到了上巳这一日,大家都知道宋家阖府出游祓禊,阮母便也趁此机会找再次上门来。
阮母一进门,见着宋鹤眠便惊讶,因她从未与宋家的病弱大公子打过照面,经过青岚解释身份后,便由惊转喜,对着宋鹤眠直夸,称他是人中龙凤、鹤立鸡群云云。
青岚与蕊香奉上茶水后屏退。阮琼柯在一边一时无言。
阮母不是一个人来的,还带着阮家的女儿,女孩站在她身侧,低着头,眼睛却不住地转,好奇地打量着。
结束了无聊的寒暄环节,阮母带了些自家做的春盘、桃花酒,要给他们夫妻二人尝鲜。
又说想跟自家孩子说体己话,宋鹤眠便欣然离开,给阮母与阮琼柯留出空间。
“我的儿,你近来身子如何?上次你姑爷家的奴人是怎么处置了?”阮母问道。
阮琼柯简答回答了几句,只说不过打了几下出气。
阮母闻言应和几声,道打得好,难为阮琼柯受这样的苦。接着又捧出一堆笑,道:
“说起来,你姑爷最近生意不好做,正发愁呢!”
“是么?”阮琼柯不咸不淡道。
阮母朝女儿使了个眼色,姑娘从身侧解下一个包袱,把一只四四方方的雕花木匣放到了琼柯手边。
“少了这银钱在哪里都不好过,这些物件给少夫人傍傍身,望少夫人帮咱大姑爷穿针引线,若是能与贵宋家生意,哪里还用愁呢!”
原来是阮家想做宋府买卖奴婢的掮客,妄阮琼柯替他家吹吹枕头风。阮琼柯瞥了一眼那木匣子,心里觉得讽刺,道:
“我又做不了宋家的主,您可歇了心思拿回去。”
但尽管他如何推脱,阮母都充耳不闻,执意要他收下,以感情相托。直到阮琼柯松口敷衍,阮母才带着姑娘走了。
阮琼柯自然是不可能替她家办事情的,阮家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他想着掀开木匣,倒想瞧瞧为这事阮家下了多少“血本”。
正此时,宋朝雊竟然来了。
那厢流觞赋诗刚结束,才开始摆上冷盘宴席,宋朝雊借故脱身,回来看看阮琼柯。
一进屋子就见阮琼柯坐在堂上捡翻珠宝。
“你怎么样?这些是什么?”他奇道。
阮琼柯拎着一件发钗,回道:“我没事,刚刚阮家人来过了。”
宋朝雊了然,于旁边落座,一边看着阮琼柯一样一样把弄匣子里的首饰珠宝,一边低声道:
“方才二哥已喝了不少酒,席上又人多手杂,是咱们的时机,待酒过三巡,我略动手脚叫他离场,再伺机将钥匙模样拓下来,如何?”
阮琼柯一听,觉得可行,便问:“那你用什么东西做这个?有把握么?”
闻言,宋朝雊略苦恼道:“我原想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