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流浊湍,
涤缨洒足。
我身停觞,
何汲天禄?
舞雩归咏,
岂就华毂?”
阮琼柯听得一知半解,不通当中典故,只知道个不慕名利来。
便见宋鹤眠面露惊叹之色,赞道:“实乃佳作!”
回看场上,亦是语惊四座,众人不由低声讨论,或叹服或惊疑,一时热闹不已。
青衣文人就案提笔,一手行云流水将诗句誊于纸上。
县令赞了两声,笑呵呵问道:“这是哪家子弟,实在颇有古风。”
青衣文人回道:“晚生谢氏弦歌,令大人见笑了。”
翰林抚掌而笑,左右环顾:“怪道能做此句,原来是他家,素怀隐逸之志,也不足为奇了。”
山长点头附和。原来青衣文人出自当地有名的隐逸世家,自然是超凡脱俗。
流觞继续进行,有谢弦歌珠玉在前,后作便显平淡。
某一轮转到县令门生,当即作了一首颂德诗,县令驳出两句,便也乐呵呵地放过。
阮琼柯躲在素屏后瞧热闹,从最初的兴致勃勃,到现在已感到疲乏,小声向宋鹤眠抱怨:“怎么还不结束啊?”
宋鹤眠正要安抚他,却见此时羽觞转过拐角,竟慢悠悠地停在下游宋鸣玉的面前。
“五言排律,用‘七阳’韵”山长唱题道。
翰林虚望了一眼宋鸣玉,笑道:“宋家小子抽中这一支,怕是难了!”
山长将题签递与仆童,慢悠悠接话:“我见这孩子天资聪颖,有七步之才,或可一观呢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县令见状,奇道:“既是如此,下官可静候雅音了。”
三人说话间,宋鸣玉已起身,微微一礼:“学生鸣玉献丑了。”
他略思索片刻,暗自拼凑诗句,便吟道:
“庭涧会春裳,
缨溪引羽觞。
童冠沐灵景,
体府濯沧浪。
暖日融阡陌,
清流化雪霜。
风馨云气淡,
锦灿藻霞章。
野径芬桃李,
堂前授梓桑。
献芹惭薄采,
充玉恐瑕琅。
若作绵山隐,
何怜荆璧亡。
游鳞期吕钓,
愿效济川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