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阮琼柯都卧床静养,不是针灸就是汤药的伺候着,日日如此便也好了不少。一日,宋朝雊下了学来探望他。
阮琼柯穿戴整齐歪在软榻上,与他讲当日的事情。他脖子用了药早不疼了,尽管那痕迹看着还是很唬人。
“他扑在我身上就使劲掐住我的颈子,甚至扯烂了衣裳,我都以为我快死了。”阮琼柯似是心有余悸,摸着心口道。
宋朝雊听得火起,心里哪哪儿都不舒服,越心疼他的遭遇,便越恨那该死的逃奴。
“这人必不能轻饶了,此事是二哥在处理,我待去同二哥商量。”
阮琼柯按住他,接着道:“朝雊,来到宋府之前的事我全都忘了,回门时阮家说我曾走失,被姑父偶然寻回。他却认得我,不是无端伤人,好像有仇怨,不知是因为什么。”
“如此,便将人要过来审问,一切便分明了。”宋朝雊道。
阮琼柯点头,补充道:“不论里面有什么隐情,最好不要声张。”
“那是自然,我去告诉二哥,你想亲自惩罚这个伤你的罪奴,直接将人送来你手上。”宋朝雊道。
宋朝雊正想提醒他切莫为这些事情伤神,便听阮琼柯道:“你母亲说等我好些可以去看宋鹤眠,你知道他具体在哪个院子么?”
宋朝雊只得放下话茬,回答:“你什么时候想去,我可以带你过去。”
阮琼柯直起身子:“真的?那今日怎样,我觉得我好很多了。”
自从了解到阮琼柯的病情,宋朝雊也不敢犯嫌惹他了,生怕他有什么不好,牵动心绪再发作起来。
适时,齐白薇前来施针,阮琼柯便与宋朝雊约好等他结束去见宋鹤眠。
宋朝雊带着阮琼珂绕过花园,往宋鹤眠住的院子走,不期在半路上碰见了一人。
只见那黄袍黄冠的道士立在桥头,手披浮尘,临水而观。
阮琼珂他们也要过桥,这桥极窄,一人可过,两人并肩不可过。三人便在此“狭路相逢了。
“少夫人、三公子。”那道士转过身,浮尘一撇,微福见礼。
阮琼珂看他鹤发童颜,分明干瘦得像脱了水的萝卜干,却精神矍砾。
“道长借过一下,我们正要去探望大公子。”阮琼珂道。
道长扶须而笑,说道:“少夫人与大公子已结连理,何故称呼如此生分?”
阮琼珂从背后扯住宋朝雊,回道:“正是忧心大公子的身体,我才走这一趟,生分便不去了。”
“少夫人,按理来说,你与大公子结为夫妻,借这喜气,大公子便不会再有事。”
宋朝雊一听他这冲喜言论,就憋了一股无名小火。
“是啊,道长的方法怎么失效了?”
阮琼珂的手一直放在宋朝雊的后背,攥着他的衣服。
宋朝雊顾及他,隐忍不发。
这道长却笑了一下,有几分意味深长,道:“再好的方法不实行也是无用之法,少夫人。”
“贫道还有一炉丹未炼,先行告退了。”他身形一侧,轻飘飘地从二人身旁掠过。
“故弄玄虚!”宋朝雊低声咒骂道。
他见阮琼珂立在原地,不由得问:“怎么了?你别管他。”
“你说他是什么意思。”阮琼柯问道。
宋朝雊摇摇头,笑道:“道士的满嘴胡诌!”
闻言,阮琼柯也只一笑,睇了他一眼。
二人继续向前走,阮琼柯才发现宋府真的很大,亭台楼阁,琼水芳池,曲廊幽深联络各处。
穿过一道月洞门,远远看见一栋建筑掩映花丛林木间,飞檐斜逸。
“你们家真有排面。”阮琼柯道。
“这是我们祖居。前些年家道陵夷时也曾典宅当屋,这一处西北角的园子被押了出去,另住了一户人家。后来我父亲赎了回来,重新修葺,不过也是空着,只有大哥养病才得用。”宋鹤眠解释道。
待走进,见院门紧闭,宋朝雊便上前扣了扣门钹,三下又三下,门终于开了,门缝里钻出一个小丫头。
“大公子在哪里,我与少夫人来看看。”
小丫头把二人引入院子,边道:“回三公子、少夫人,大公子在主屋睡着。”
院子里有几个丫头正照料花草,见来人纷纷停驻行礼。
“他怎么样?大夫瞧了么?”阮琼柯问。
小丫头偷偷瞧了一眼这位少夫人,说:“大公子这几天大多昏睡着,稍有清醒便发病症,老爷说找大夫也是无用,只间天熬煮参汤吊着,往常也是这样过来的。”
阮琼柯心里惊讶,料定这里面有蹊跷,实在是不符合常理。
屋子里侍候的人并不多,内室只有青岚,她徐徐迎出来,小丫头便退下去了。
宋朝雊本欲一同进去,刚踏出一步就刹住脚,转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