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乐米尝试悄悄溜进去,发现压根不用担心,他大步向前,偷拿了一根铁棍就顺着记忆与本能,找到前往地下室的入口。
此时昏暗的地下室,王书一的面前,摆放一面镜子,而他正在邀请镜子的自己与自己共舞。
王乐米看着她觉得奇怪,于是多看了几遍,他一遍遍邀请自己共舞,直到她哭着跪在镜子面前,嘴里吐着自己听不见的话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我保护不了你……我太弱了……”他在跟她忏悔。
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,他就要来见她,与她团圆。她本来就死了,可他什么也干不了,他无能为力,只能在最后的时光,邀请她共舞一支。
最后一支舞,他把自己的假发取下,裙子褪去,里面是一件白色寸衫黑色马甲的西装,搭配一条黑色短裤。
他轻轻亲吻自己的手背,诚挚邀请她与自己共舞。
王乐米大惊失色,同样也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,他一把抓住王书一,靠在王书一耳边阴冷地笑道:“淑仪啊,跟我回家吧。家里孩子等着你照顾呢。”
“你是属于我的,你逃不掉的,乖乖听话回家。”
无论王书一怎么拼命挣扎,都被王乐米死死钳制。
王书一红了眼眶,浑身发出剧烈的颤抖尖叫怒骂着:“我不回去!我才不是属于你的,我不认识你不认识,你快滚啊!你们这些旧社会的人滚啊!滚啊!”
王乐米二话不说,拿起粗棍狠狠朝王书一头部来了一个重击,再在他身上打去,棍棍到肉。王书一绝望地发出呜咽声。
就这样,王书一快昏迷之际,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王乐米用粗绳绑着,用胶带封住嘴唇。
他被王乐米拖着离开地下室。
王乐米不紧不慢拖着王书一走出,迎面碰到跑来的王子航,王子航呆立原地;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快跑!”王子航用力抱住他,神色慌张。王乐米左右用劲摆动身体,手指使劲掰开王子航的双手。
王书一毫不犹豫,用偷拿的玻璃碎片划破绳子,他趁机狂奔,宛如一头失控的野兽,挣脱囚禁的枷锁。
王乐米掰开他的双手,反手用劲掐住他的脖子,手臂青筋暴起,把他狠狠砸向墙壁,墙面瞬间溅起血迹,王乐米提着粗棍随即大步朝王书一逃离的方向追去。
“淑仪,你真的很像梦里的她,我也坚信我们真的有一个孩子。”这是王子航昏倒前的最后一句。
王书一没跑不远,就被王乐米追上。他没有在逃跑,反而和王乐米扭打在一起。
打斗的过程中,王书一如同野兽,恶狠狠咬下王乐米一块肉。
而王乐米一棍又一棍锤在王书一身上,最终王书一被打死了。见王书一不动了,王乐米像拖死猪般提着王书一,往家走去。
其实,被王乐米毒打,王书一奄奄一息之际,他在心里惨笑自嘲道:“被亲生母亲抛弃,继父又把我卖给我二叔,原以为二叔是真对我好,竟是打着让我给他儿子传宗接代的主意。王书一,你就像个破皮球一样,被人随意地丢来丢去,谁会在意你疼不疼啊?”
这是上辈子王书一的原句。
而这一辈子他说——“’大道万千,万千世界,你又身处何处?永远太虚无缥缈了,我们合葬吧。”他望向前方,空无一人。但他的眼中呈现的是死去的自己。
她扎着双马尾笑着定格在对他伸出手的瞬间,他对着她问道,她没回,他在等,等一个永远,没有答案的回应。看见,他想触摸面前,离她很近的女孩,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无人在意的角落,伤口上的鲜血染红了,脏兮兮的破布裙,后来,他倒地长眠,一叫不醒。
回家的路上,王乐米恍然听见警车和救护车由远及近的呼啸声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,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。
王乐米眯着眼睛看向远处,确定那是警车和救护车后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他猛地扔下王书一的尸体,转身撒腿就跑。
然而,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警方尽收眼底,没跑多远便被成功擒获。经查证,王乐米犯下故意伤害罪、非法拘禁以及□□罪,犯罪情节极其恶劣,违背社会公序良俗,法院依法判处其五十年有期徒刑。
这是王书一送给她的最后一个礼物,相信法律!
另一边,王子航因头部遭到重创,醒来后已然变成了傻子。他目光呆滞,逢人便问:“你看见我的淑怡了吗?”由于他的精神状态已不适合在监狱里服刑,只能终身被关押在精神病院。
而王子航和王书一的孩子,小小年纪便失去了父母的庇护,只能被无奈地送到儿童收容所,在那里开启一段未知的生活。
精神病院期间,王子航眼神呆滞,失魂落魄地误吞下了一瓶药,经过及时抢救,现已住院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