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标记
要么眼光肤浅嫌弃顾朝瘸腿,要么无趣古板八字没一撇就开始规划婚后生活了。

    幸好顾朝从没考虑过结婚的问题,也对谈一段快餐恋爱兴致缺缺。

    他拿需要供养弟弟为由拒绝了那么多人,沈遇为自己成为他生活重心的一部分窃喜不已,又加剧愧疚。

    他既不想连累哥哥,又离不开哥哥,便把这份病态的依赖归咎于对亲情的渴望。

    直到高二那年,有天半夜他做了一个关于顾朝的梦,梦里顾朝像平时那样搂抱着他,不同的是两人都没穿。突然,顾朝翻过身,双臂撑着他身旁两侧,偏瘦却足够高大的身影罩在头顶。沈遇忽然模糊地意识到,他的影子完完全全涵盖了自己,他被他包括在内,进而从外到里完全占据了。

    之后的剧情模糊不清,像老电视的雪花屏,耳畔回荡彼此粗糙的呼吸。

    醒来后,沈遇偷偷去了趟卫生间,大半夜洗掉裤子,回头见顾朝还在安睡,有种做贼般的心虚。

    沈遇想不明白的事情向来不多做考虑,他察觉到了自己对顾朝有着区别于亲人朋友的另一份爱意。毫无道理可言,可他就是能够清楚辨认自己的爱.欲,就像他认得石头是石头那么直观,无需要逻辑推导。

    他不再忐忑,心安理得地嫉妒所有靠近顾朝,博其一笑的人。尽管他知道顾朝的笑很多时候并没有含义,只是礼貌,只是时机恰当。

    他每天放学乖巧地守在顾朝工作的地方等他一起回家;学做顾朝喜欢的菜,时不时露两手;每年生日提前筹备,每回都准备不一样的贺礼。

    能做的还是太少。

    尽管顾朝对他的懂事既欣慰又自豪,他那么低调内敛的人与人聊天时也不免夸耀几句自己的好弟弟。

    沈遇很沮丧,他想读完高中就去工作,他需要更加独立。可顾朝却要他读大学,于是他便提出了那样的条件。

    毕业即结婚。

    回顾过去,沈遇还是没想明白。顾朝最初若出于社会良知,心地善良捡回个拖油瓶,又出于责任抚养成年,迫于无奈又答应了恋爱交往,最后还领了证。

    其中到底有几分属于爱人的爱意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