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遇趁机把还剩大半杯的药推到床头柜,推得老远,抬手盖住腺体,不高兴道:“你不听我说话。”
“我有听,梦而已,那又如何呢?他已经进去了,这回没有个十年出不来。”
顾朝当然知道沈遇的生父有多难缠,可他能从那个人渣手里保护沈遇一次,就能一直保护下去,不仅如此,他还要在那个人渣出狱以前教会沈遇自保。
“我醒了,才能发现那是梦,可是梦里我退回五六岁,我根本打不过他,也不敢还手,每一拳,每一脚都好真实。”而他只能无助地抱紧脑袋,把自己缩起来,用膝盖挡住柔软的肚子。
“哥哥,我痛醒过来,还好一睁眼你就在。”沈遇往怀里拱了拱,偏过脸露出单只湿漉漉的眼睛,顾朝拨开额前碎发,尝试寻找原因:“你不是已经很多年没有梦过他了吗?是不是分化压力太大了?”
沈遇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讨论心理原理那些让人萎靡的话题。他仰起脸,亲了亲顾朝的下巴,见他没避,摸索着慢慢亲到唇边,半晌还停在嘴角徘徊。
顾朝微微一偏,衔住小心试探的唇瓣,指尖穿过乌发扣住后脑勺。他听见沈遇一下子呼吸粗重了起来,像急切地把自己剖开,摊平每一寸别扭的褶皱,好清楚地感受他的爱抚。
沈遇任由他伸舌探索,沉迷纠缠,紧绷的身躯放松回到最自然舒展的状态,呼吸交错间,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。
吻得嫣红的唇瓣蹭过顾朝的脸颊,覆上耳垂,沿脖颈推移。灼热的呼吸扑洒到柔软的后颈肉,与初次来势汹汹的易感期爆发相比没那么急切了,侵略性也几乎察觉不到。
oga长辈习惯犯了,鼓励似的揉捏alpha的后颈,像在催促他快点标记自己。
沈遇鼻头贴着腺体轻蹭,嗅闻。顾朝身上传来淡淡的柠檬清香,没有发情期完全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。
沈遇咧了咧嘴,小巧尖锐的犬牙抵上腺体,轻易戳破了皮肤。
冰凉的信息素注入腺体,时间不长,沈遇很快就松口了,因为顾朝在颤抖。他慌乱地检查咬痕,雾湿的眼里流淌着愧色,“怎么办,匹配率那么低,被我标记会不会很难受?”
顾朝摇摇头,瞥见手腕标红的警报居然颜色淡了下去。也许是手环不够精准吧?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刚咬一口就见效。
口服人造信息素,药效起效半小时起步;临时标记则快一些,十来分钟生效;哪怕最快打一针抑制剂还要五分钟呢。
“顾朝,”沈遇松开他,满足地舔舐上唇,突然告白道:“我好喜欢好喜欢你。”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顾朝毫不犹豫回答了他。
因着这份毫不犹豫,他忽然有了勇气,趁热打铁:“不单单作为弟弟?”
原来这就是他突然受刺激失控的原因吗?
顾朝后知后觉,同时眼底闪过一丝费解:“不然呢?谁会让自己的弟弟标记啊?”
如果沈遇不是相处了四年的男朋友,不是爱人,不是丈夫,那他大可以给易感期的alpha先灌些中和剂,然后大半夜把人扛到急诊室,扎两针抑制剂就解决了问题。
沈遇还是不太信,四年前顾朝拒绝交往的说辞里除了年纪太小,学业为重,生活不稳定外,也有一条暂时把自己当弟弟看。
后来换到恋爱关系相处至今,沈遇也没搞清楚顾朝对亲人和爱人的分界线划分在哪。按照顾朝的性格,沈遇猜测极有可能是水到渠成,自然而然的演变。
这种转变模式对沈遇来说不太好理解,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对顾朝感情递进或变质的节点,每一处关键点都非常清晰明确。
十二岁雨夜初遇,顾朝捡到逃出孤儿院的自己,一路背回家。尚未长开的脊背单薄却有力,温暖的感觉让他想起早逝的爹爹,也曾在他烧迷糊时背着他从窗户短暂逃离那狭小的阁楼,徒步到三公里远的医院求救。
再后来畜牲出狱,不知从哪找到他的行踪,两人打得头破血流。顾朝不顾发狂的alpha,向他奔来,意识模糊之际,他听见膝盖骨碎裂的声音。
……
少年人总是很焦虑,他不断告诉自己,哥哥的膝盖为他而伤,他必须快点长大,快点长到可以照顾哥哥的年纪。
后来顾朝带他搬到邺城开启全新的生活,在读大学期间也遇到不少同校示好,每次带回家朋友也好暧昧对象也罢,都会见到他那显眼的拖油瓶弟弟。
沈遇不想再连累哥哥,为此勤工俭学,一到寒暑假就去发传单、送货送餐、甚至捡垃圾补贴家用,想等顾朝定下合格的伴侣,有人照顾再搬出去。
可仅仅只是想想未来要分开住,离开顾朝,他就焦虑得直抓头发。还有那些追求者也很烦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