逮骗子


    顾朝不自觉地皱了皱眉,淡淡道:“您要找他,比我找他容易吧?”

    且不说高考后他就换了手机卡,就是往前推移个三四年,他也没存顾钺的电话号码啊。如果说他和柳惊蛰偶尔还能通上话,那他和顾钺恐怕只能漂流瓶联系了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话呢这是,我若要找他当然不会找你问,我是说那家伙最近被抢了好多大单,急得焦头烂额。看没看新闻?对着镜头还绷着个臭脸,老有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顾朝:“……没事我就挂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啊,你婚礼办没办,要是还没办,要不要来一区和你妈拼一桌?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和你一样的意思啊,我要结婚了,额,也不确定,成交概率很大,目前还在谈,进展比较顺利。”

    “哦,恭喜。”

    “你好冷漠啊朝,我本来还想问你有没有看到我落在老宅的戒指,留给你求婚用呢。不过既然你已经结婚了,想必也求过婚,那个戒指改天带来给我呗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循环再利用嘛?”

    “别说得像废品回收似的,那可是我们柳家的家传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自己去拿?”

    “没空、看老宅不顺眼、给儿子好机会,你觉得会是哪个原因?”

    “都不是,你只是不在乎,随口说说而已。”这种事多见不怪,顾朝小学时,柳惊蛰说,等他考第一名就带他去游乐园。发卷子那天,他抱着一百分的卷子坐在路边等了两个半小时,等到天黑她也没来。

    对面罕见地闭上了絮絮叨叨个不停的嘴,沉默在空气中蔓延,直到屋里炸开一阵惊呼,某人用提剑的气势提着一只皮搋子:“哥,马桶又堵了!”

    即使隔着屏幕,隔着四大区,顾朝都能预见柳惊蛰绝对嫌弃地拿远了手机,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:“你在通马桶?用通马桶的手接我电话?!”

    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没那么讨厌了。

    顾朝放下夹在肩窝的手机,柳惊蛰听见他似乎笑了:“如你所闻,我在忙呢,先挂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柳惊蛰正要放下手机,屏幕又亮了,通知栏弹出转账拒收提醒。她撇了撇嘴,感到无趣。

    随后紧跟着又弹出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她点开图片放大,看了一会儿,嘴角再度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