逮骗子
不能再让他失望,遂绞尽脑汁:“也不是,我也不确定这人是不是骗子。你想啊,昨晚你不还说自己好些了嘛?闻久了真的没那么头晕了,这不就说明它可能有效果吗?”

    “哦,那天晚上,你到阳台背着我打的第一通电话是报警电话吧?”沈遇在细枝末节的地方意外地敏锐极了,压根糊弄不过去,“你最开始就觉得我受骗了对吧,而我也确实和你预料的一样,就是个大傻逼。”

    沈遇嘴角抽搐,回忆自己受骗的过程,越回忆越笃定自己就是个大傻逼,哥哥一定也是这样想的。

    顾朝四处张望,逮到惨遭剧烈撞击躺倒一边的行李箱,如好不容易抓到救命稻草般指向证据:“你没搞砸,警官方才还和我说,再迟点儿就让他跑了,而你,是你成功阻止了这骗人的坏家伙!”

    他急得满头大汗,终于夸到点子上了。

    沈遇冲动不单单因为受骗气不过,更多也考虑过,突然抛出那么大笔金额,对面会不会坑一笔就跑路。

    “那么多钱呢,这也太冒险了。”沈遇嘀嘀咕咕,要是真让骗子跑了,他想死的心都有了,虽然从顾朝的角度来看,他平时也动不动要死要活。

    “我查过今天的班次,最迟一班下午一点就走了,帝国大道公路三条两条在维修,汽车能通行的就剩一条,离这儿不近……”沈遇肉眼可见失落下来,顾朝赶紧强调道:“还是多亏了小芋儿及时拦截,不然真让他打到车上大道也不好拦,你还帮警官节省了不少力气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顾朝往屋内望去,贺警官突然被提及,很给面子地朝身后竖起大拇指,附和道:“沈先生,顾先生说得在理。”

    人逮到了之后就顺理成章了,不过是走流程的事情,孙越连钱都没来得及转出去,刚到手就又飞了,由于身份信息可疑还给丢进看守所继续审查。

    事情可算告一段落。

    顾朝闲下来后,先前忽视的问题如雨后春笋般源源不绝往外冒。

    骗子说沈遇焦虑,怕配不上他?

    沈遇好像确实说过类似的话,不过并非配不配得上的问题,而是彼此不够合适,也确实担心以后会离婚。

    顾朝对这种针对未来的假设性问题缺乏想象力,也没怎么考虑过。他向来注重解决眼前发生的事。匹配率太低,可以各靠人造信息素度过尴尬期;固然婚姻本身不具备牢靠的属性,可十年相伴也不算短。

    都有办法,都会解决,都能适应。

    也许分化导致沈遇压力太大,改天带他出去玩玩,散散心好了。

    去哪玩呢?

    邺城可玩的地方不多,既无风景名胜,又没有什么娱乐设施,可承载两人回忆的地方也到处都是。顾朝又想到沈遇前段时间提及想回邬渠探望退休的老院长。

    他掏出记事本把可去的、想去的都记录下来,再慢慢排列先后顺序。

    这时手机震动了起来,屏幕跳跃一串比较熟悉的号码。顾朝拿起手机走到阳台,先调低了通话音量再接通:“喂……”

    很显然顾朝才开口对面就知道他要说什么,礼貌客气疏离的一套程序化问好还没出口就被打断:“儿啊,前些天给你转的生活费怎么还拖儿带女回我卡上了?”

    既然柳惊蛰直入主题,懒得和他相互客套,顾朝也简单道:“妈,我工作好些年了,上次就说了不用生活费,以及先前向你借的也该还了。”

    从沉默来看,柳惊蛰十有八九忘了这茬,这再正常不过了。她打生活费也没啥规律,自顾朝十四岁独自生活起,到现在拢共也就收到过二十来笔钱。

    不仅时间间隔一周到两三年不等,金额也几百到几万不等。

    也多亏柳惊蛰毫无规律的生活费,顾朝很早养成了精打细算的习惯,毕竟他永远不知道手里的几百块要撑一个月还是大半年。

    “啊呀,你都工作了吗?”

    “妈,这话您前年就问过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打紧,我最近大赚了一笔,就当给你未来讨老婆存老婆本呗。”

    “妈,我上上周结婚了。”

    柳惊蛰在电话对面倒吸一口冷气,用过来人的口吻劝告道:“儿啊,别冲动,当年你妈和你爸就是太冲动闪婚,成完婚没一天消停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知道,结婚前我们谈了几年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轻了下来,染上些许笑意。

    “哦,谈过恋爱啊,那还好些,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,有人谈再久也看不出破绽,一结婚才原形毕露。”柳惊蛰隔着屏幕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顾朝不懂她打电话来不仅没有祝福,还尽说些扫兴话是想干嘛,淡淡道:“您还有什么事吗?没有我先挂了。”

    而柳惊蛰还在反复咀嚼“上上周结婚”的信息,喃喃自语:“这么快就结婚了啊……我倒是没啥重要事,和你聊聊天呗,那么不欢迎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,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爸还有联络你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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