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敏治疗
玩意,比社会更讲究门当户对。而我这劳什子alpha,和你一点儿也不适合,总有一日你会遇到命定之番。”

    顾朝很难从沈遇支离破碎的发言里整合有效信息,首先要否定哪句?还是肯定哪句?事实如何都不如稳定怀里的人情绪要紧。

    他捧起深埋胸口垂头丧气的脑袋,拇指拭去眼尾糊开的泪渍:“不会,全世界我最爱你,也只爱你好不好?”

    沈遇不吭声,四肢并用爬到袋子旁,翻出一支香水瓶,对准顾朝喷了喷。

    香薰同款潮湿的苔藓味钻入鼻腔,顾朝拎起领子,气味大了点,好在无色。沈遇从头到尾前前后后都喷了个遍,丧心病狂地抬起他的胳膊,腋下都没放过。

    别的不说,小喷瓶挺好看,等用完了作窗台养的那株多肉的喷壶正合适。顾朝想到冬天只需要喷些水雾就能活的植物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感觉吗?”沈遇紧张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很难说,我感觉我像烤炉里旋转的烤鸭,而你正在给我喷油刷料,再过四十分钟就能出锅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先前给沈遇戴手环的反应,感同身受姗姗来迟:“我能有什么感觉啊,你别再熏晕过去就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才不会呢,”沈遇丢开一口气用完半瓶的香水,扑向顾朝,树袋熊般搂住他的脖子,蹭了蹭脸颊,嘀咕道:“店主说使用方法不对效果减半,果然需要正确的载体嘛,喷你身上就没那么难接受了。”

    顾朝很想说这可能只是短暂的心理作用,但沈遇正在兴头,如果不想再被眼泪水漫金山就该把嘴巴闭严实些。

    他抛玩标价还没撕去的小瓶子,状若无意道:“小芋啊,你有记得收发票吗?”

    沈遇掏出长长的手写收据,得意地扬起下巴,一副快夸夸我的模样:“店主说他的发票机坏了出不了墨,所以我让他写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顾朝愣怔片刻,毫无预兆地笑了出声,他笑得前仰后合,把收据收入口袋,大力揉搓沈遇灵光的脑袋:“乖乖,你真是天才!”

    沈遇晕乎乎的,稍不留神左脸颊就被亲了好几口。他偏过头,指了指右边,示意顾朝亲得均匀些。可顾朝并没理他,急匆匆地离开了卧室。手中手机屏幕还亮着,他余光瞥见通话界面拨号键的一角。

    “同事打来的,可能有急事。”

    可恶的顾朝,用完就弃的嘴脸不加掩饰也罢,还找那么拙劣的借口。沈遇气不过,猫着腰跟上去。

    他扒着阳台的门框偷听,哥哥居然刻意压低了声音,搞得神神秘秘。

    通话不到三分钟,一阵低气压先笑声而至。沈遇不寒而栗,搓了搓胳膊。

    顾朝生气时也会笑,如何区别高兴、敷衍、生气、难过,沈遇花了十年时间辨别。如今哥哥双唇微张,仅吐露半个音节,他都能准确判断里头蕴含的情绪。

    毫无疑问,他生气了。

    “金额太低?行,你等我消息。”挂断电话,顾朝回过头,与鬼鬼祟祟的小家伙撞个正着。

    “要出去吗?”

    他走进屋抖落一身寒气,在沈遇眼巴巴的注视下走上前:“只是些小事,犯不着现在就处理,何况某人刚哭鼻子……饿不饿?”

    说完,变戏法似地变出热腾腾的烤红薯。沈遇接过来掰成两段,还给顾朝一半:“啥时候买的?”

    “回来路上,看到有人摆摊。”他本来到家和沈遇分了吃,谁曾想开门就突发状况。

    沈遇吃完红薯勉强原谅了顾朝,不过试验还要继续,说不准真的有用呢。他坚持一日三次一次不落地尝试香水疗法,连续几天试下来好险没给顾朝腌入味。

    对此受害人情绪稳定,在依次试过功能各异的香水后,他觉得除去部分气味过于诡异外,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
    就这样又过了几天。

    巷尾尽头。

    孙越把营业的牌子换成歇业,严严实实关上店门,背靠软椅靠背,双腿高高架在桌上。

    五区都是穷鬼,没有例外。

    本月到手的钱居然连维持这个破店都无比勉强。搞什么啊?别人工作赚钱糊口,怎么到他这儿反过来自掏腰包补贴工作了?如果坑蒙拐骗算工作的话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逮到一只稀有的alpha,手上戴着看起来很高端的定制款抑制手环,以为可以狠狠宰一笔。没想到,alpha蠢确实蠢,可兜里也没钱啊,卡里摸不准比他的脸还干净。

    孙越正心烦意乱,考虑过段时间店租到期跑路去三区“发展业务”,一个电话打了过来。

    陌生的号码。

    出于骗子的嗅觉,他没有第一时间接通电话,而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人际关系图,确保新号码没可能落到追债的倒霉玩意们手中。

    “喂,请问您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对面火气很大,一上来劈头盖脸把他臭骂了一顿:“你个无良奸商,卖的什么劣质香料,我家alpha成天熏得臭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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