搓了有半个钟头,见他好受些,沈遇放下裤管,调暗了小夜灯。
两人钻被窝说起悄悄话。
“不愧是祖传秘方,见效真快。”
“也快用完了,改天回邬渠,我再向院长买两瓶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,我也想院长了。”
沈遇不算孤儿,胜似孤儿。幼时生父坐牢,没有其他亲戚,乌渠孤儿院的前院长把他接去照料了几年。
后来,院长退休,沈遇又回到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,直到遇到顾朝。
“那等有时间,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顾朝说的有时间,特指节假日。他在邺城图书馆做图书管理员,每周仅周一下午闭馆半天,腾不出空。
“我自个儿去。”沈遇说。
“你知道身份证放在哪吗?知道怎么中途换乘火车吗?四五年没回去,老家路段年年变,你看得来地图吗?”
顾朝接二连三抛出问题,可把他难住了,呆呆愣在那儿,憋半天弱弱道:“别小瞧我啊,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你再大也是我带大的。”
顾朝把脸贴到他耳畔蹭了蹭。
沈遇偏过脸,微弱的小夜灯模糊照亮了顾朝略带慈祥的笑容。
“这话说的,瞬间成熟了起码三十岁。”
“那叫声爸爸听听?”
“哥!”
顾朝抬指按住唇角,不给他反应的时间,凑近啄了一口眉心:“睡觉。”
次日清晨,沈遇还在赖床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他迷糊地听见顾朝去开门了,接着断断续续飘来年轻女人的说话声。
床边陷下一块。
沈遇蛄蛹蛄蛹,一把搂住顾朝的腰,嗓音带点儿没睡醒的沙哑和不满:“大清早的谁啊?”
一枚粗糙的信封横在面前,他松开手接过来,拆开从里头倒出一封信。
顾朝嘴角压着笑,等他读完,捏了捏通红的耳垂。沈遇重新叠好信纸,塞回信封,嘀咕道:“妈呀,怎么还有感谢信?这也太较真儿了。”
“说明我们小芋儿就是心地善良正直可靠的热心市民啊,人家都上门感谢了嘞。”
沈遇跳下床,把这封荣誉证明收进了抽屉,“那你怎么不叫我?”
“我说你在睡觉,而且也不喜欢那么郑重的场面。”
这话倒没错。
他回过头,顾朝正朝他笑:“早上好,小芋儿。”
沈遇也笑了:“早上好,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