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不想麻烦他,其次,庾之姚领地意识比较重,不太喜欢将地址暴露给不熟的人。
这样讲似乎有点无情,毕竟他们已经口头约定要结婚,但既然还要相处,在尘埃落定之前,一切都可能会有变动。
之前有过一次不愉快的经历,让庾之姚对个人隐私愈加注重。郑文笙并未勉强,只道:“我陪你等车。”
庾之姚笑了下:“谢谢郑教授。”
郑文笙同样笑了:“不客气。”
走在一起,距离近了,庾之姚才发觉,原来郑文笙比他高这么多,不由问:“郑教授多高?”
“体检报告上是一九零点三。”
难怪。庾之姚说:“我矮一点,还差两公分到一米八。”
隔着半臂的距离,到路口停下,庾之姚嗅到了一点来自对方的香水味。有点像雨后森林的味道,沉稳、雅致,非常适合他,只是有点淡,不靠近几乎无法察觉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目光停留过久,郑文笙问:“怎么了吗?”
有车经过,车笛声遮盖了声音,将庾之姚的话湮灭在了车水马龙之中。
“抱歉,我没有听见。”大概是为了更好的聆听,郑文笙微微偏头,身体朝他倾了一些。
尽管决定了要以结婚为目的相处,郑文笙依然留出了相对礼貌的社交距离:“庾老师刚才说什么?”
没有特别近,却足够庾之姚嗅出,这是某个品牌的前不久推出的当季新品。
“你的香水。”庾之姚说:“我也有一瓶。”
郑文笙回以微笑:“那真的很巧。”
车到了,郑文笙帮忙打开车门,在庾之姚弯腰时,用手在他头顶虚挡了一下,并未和他产生肢体接触。
庾之姚是个细节控,对边界感强烈,有绅士风度的人总是多些好感。
无关爱情,就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人不错。
感情需要培养,虽然庾之姚对此不抱期待。在他看来,爱情只是婚姻的调味品,可有可无。
说句消极的话,即使相爱的两人,也未必能在婚姻里走到最后。比起这个,庾之姚更看重彼此双方的性格习性,是不是同频不重要,重要的是情绪稳定,互相尊重。
今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晚,眼看就到霜降,气温还维持在二十八到三十四摄氏度之间。车里没开冷气,庾之姚降下车窗,郑文笙误会他有话要说,便走近了,俯下身。
庾之姚先是一愣,旋即开口,同他道了声再见。
路边的银杏叶微微见黄,随着晚风轻轻摇曳,郑文笙注视他的眼睛:“再见,庾老师。”
车子起步,两旁的街景飞速闪退,开出几百米,愈行愈远,透过后视镜,依然能够看到那抹模糊,挺拔的身影。
庾之姚收回目光,点开郑文笙的微信头像。
他的朋友圈没有设置仅多久可见,不过也没什么内容就是了。
庾之姚顺手将自己的朋友圈打开。
退出前,看见齐安在群里说话,想了想,点开和他的对话框,敲下一行“你和郑文笙熟吗”发过去。
【齐:怎么突然问这个?】
【齐:对了,你在哪,有事没事,没事过来一起吃饭?】
庾之姚抬头看了一眼,说自己快到家了。
【齐:上哪去了?】
【鱼:相亲。】
【齐:怎样?】
他近两年相亲频繁得就跟买菜吃饭似的,不是什么新鲜事。齐安压根没想过他能相出什么名堂来,问也就是顺口。
庾之姚挑,尽管他不承认。
庾之姚自己有钱,所以在经济条件这块格外宽容,他欣赏漂亮的外表,也会因为一句无心的话疏远对方,他不跟你急,不会因为他不喜欢你说话的方式,或一些举动,出言纠正,他只会默默远离。
就是这样的人才最难搞。
齐安记得上大学那会儿,有个对庾之姚十分上心的追求者,长得还算不赖,就因为上菜时间太久,对服务员说话的声音大了点,那之后,就再没见庾之姚跟他出去过。
这种情况并未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淡化,反而愈演愈烈。齐安最近一次听到这类事件,是庾之姚的某个相亲对象。
齐安不知全貌,只是在去接庾之姚时,听姚湘萍抱怨了一句,似乎是对方不小心碰到了庾之姚的手背。
弄得齐安好阵子都不敢挨他太近。
庾之姚看着挺好说话,不喜欢相亲也会乖乖的去,就是没下文。
但凡老两口多了解一下他们的儿子,就该知道,相亲这件事根本不适用于庾之姚。
齐安完全想象不到,庾之姚未来会跟谁结婚,共度余生。
不想下一刻,屏幕上方的“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