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。
程霁没有回答,而是顺势蹲下身,这样他的视线就几乎与坐在椅子上的季川齐平。他望着季川,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:“季川,我太高兴了。”
他的喜悦如此直白,季川问他:“你很意外吗?”
季川心里那点别扭消散了不少,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、类似于“看吧,我就知道”的小小得意。
程霁看着他这幅又怂又嚣张的小模样,心里爱得不行。他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专注而深情:“嗯,很意外。我没想到……你真的会喜欢我。”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些,在季川光洁的额头上,印下了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。
一触即分。
季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耳根一热。
程霁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:“季川,谢谢你……愿意看我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许下一个极其重要的承诺,“你以后一定不会后悔的。我会证明给你看,你的选择没有错。”
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诚,承诺太过沉重,让季川原本还有些飘忽的心,忽然就落到了实处。
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,小声嘟囔:“……谁、谁要你证明了。”好像……和这个人在一起,感觉真不赖。
两人吃完这顿极有纪念意义的早餐后,便正式开始了一种心照不宣的、全新的“情侣式”游玩。
接下来的三天,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,足迹遍布了实力大大小小的景点。
季川彻底抛开了之前的纠结和顾虑,完全沉浸在这段新奇又甜蜜的关系里。程霁的体贴入微、成熟稳重,以及只对他一个人的占有欲,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快乐。
然而,有人欢喜有人忧。
独守在庆宁村的季伍,这几天简直是度日如年,心急如焚。
自从那天程霁带着季川去了市里,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脑子里反复上演着各种“小傻子被城里老狐狸骗色”的悲惨戏码。
这天下午四点左右,他正蔫头耷脑地在垃圾站收拾,远远看到程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从村口公路驶过,朝着村尾方向开去。
回来了?!
季伍精神一振,他再也按捺不住,破天荒地下午五点就提前草草收了工,甚至连工具都来不及仔细归置,只胡乱洗了把手,就心急火燎地朝着季川家的小院赶去。
可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季川家院门口,看到那把熟悉的大铁锁依旧牢牢挂在门上时,心还是猛地沉了下去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晚风吹过,带着一丝凉意。
那傻小子竟然还在程霁家里?!
季伍胸口堵得厉害,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深深的担忧蹭蹭往上冒。他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,狠狠踹了一脚门口的石子,低声骂了句:“这不省心的小兔崽子!”
他也不回家,就在季川门口坐下。
直到夜幕低垂,庆宁村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,季川在程霁家吃过晚饭,两人才一前一后地从程霁家里走了出来。季川的嗓门不小,听声音似乎还挺高兴的。
黑暗中,季伍发现那两人走近时,手是拉着的。他悬着的心彻底死了。
“嚯!”季川凑近家门口时,看到有个模糊的黑影,吓得大喊一声,见是季伍,他才松了口气,“老季?你搁这儿坐着干嘛呢?”
季伍的目光还落在他和程霁牵着的手上。
季川似有所觉,悄悄松开了程霁的手,想着天黑了,季伍老眼昏花,可能看不清楚。他带着几分心虚道:“老季,我、我跟程哥在市里多玩了几天……”
季伍听着这话,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。他看了眼跟在程霁身后的人,压着怒火道:“快开门吧,我腿都坐麻了。”
“嘿嘿。”季川过去将他扶起来,问,“吃过晚饭了吗?”
季伍冷哼一声,门开后,抬腿就往院子里走。
季川和程霁对视一眼,季川小声道:“你先回吧。”
程霁看了眼闷头往堂屋走的季伍,知道他俩有话要谈,抬手摸了摸季川的脸,温声道:“别担心,记得给我发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