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    下午,程霁闲来无事,在村里踱步。

    青石板路蜿蜒,两旁是错落的老屋和新楼。行至一处院墙外,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。

    一个清亮却极具攻击性的年轻声音极具穿透力:

    “我看婶子您这嗓门不去村口唱大戏真是屈才了!我家墙根地下那几棵葱招您惹您了?您家鸡飞过来啄了,我没找您赔我的葱,您倒先怪我的葱绊了您鸡的脚?这道理您昨晚梦里跟周公学的吧?新鲜得很啊!”

    只见一个年轻人正站在一家院门口,双手叉腰,身姿挺拔。

    十八九岁的年纪,一头乌黑的短发利落不羁,衬得皮肤愈发白皙。唇色是天然的嫣红,抿着一丝讥诮的弧度。

    最惹眼的是那双桃花眼,眼尾微挑,本该是含情脉脉,此刻却喷射着灼人的怒火和十足的战斗力,勾魂摄魄里带着扎人的刺。

    他四肢修长,简单的T恤牛仔裤穿在他身上,愣是穿出了几分嚣张又漂亮的味道。

    对面的中年妇女似被他连珠炮似的话噎得满脸通红,气势明显矮了一截,张着嘴却接不上话。

    程霁的脚步顿住了。

    老村长早上的那些描述“懒、嘴毒、不务正业”瞬间有了无比鲜活的画面。

    不过,这人还种了葱呢,算不上懒。程霁心想。

    但他此刻注意到的,却不是那张嘴吐出的火力。

    而是那人吵架时极度张扬的鲜活神气,那因为激动而愈发秾丽的眉眼,以及那双因为站着吵架而显得格外笔直修长的腿。

    确实……很好看。是一种带着野性和攻击性的漂亮,像山涧里突然蹿出的火焰。

    那人还在输出,逻辑清晰,比喻刁钻,骂人不带脏字却能把人气厥过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看着老实巴交、面露难色的老年人匆匆走到那院门口,他一把拉住年轻人的胳膊,低声劝道:“哎呀,行了行了!季川!少说两句!都是邻居……”

    季川。

    程霁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原来是他。

    那劝架的老人一出现,原本被季川怼熄了火的婶子像是瞬间找到了靠山和观众,腰杆一挺,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,带着哭天抢地的腔调开始撒泼:“哎哟喂!没法活了啊!小辈都骑到头上拉屎拉尿了啊!欺负我啊!大家快来评评理啊!”

    她一边干嚎,一边夸张地跺着脚,双手拍着大腿,上演经典的农村“泼妇手势舞”。

    季川极其不屑地“呸”了一声,声音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
    这一声“呸”如同点燃料炸药桶。

    那婶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跳起来,手指几乎要戳到季川鼻子上,踱着脚,拍着手,用尽全身力气身体前倾,“呸呸呸”地回了过去,唾沫星子横飞。

    季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眯,里面闪过一丝恶劣的光。

    他一把推开旁边还想和稀泥劝架的大爷,动作看着没用力,但那大爷愣是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时季川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那婶子面前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幕,让站在不远处的程霁瞳孔微微放大,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。

    只见那个名叫季川的唇红齿白、貌美腿长的年轻人,竟然毫不怯场地……跟那婶子对跳起了“手势舞”!

    他学着那婶子的样子,也跺脚,且跺得比她还有节奏,不仅拍手,还拍大腿,且拍得啪啪响,力道十足,身体灵活地左右摆动,甚至……还加入了一点即兴的、街舞似的扭胯动作!

    他的动作幅度更大,更有力度,也更……气人。

    明明是在撒泼,由他做出来,却硬生生带出几分奇异的节奏感和一种近乎嚣张的漂亮。

    那婶子的“舞步”瞬间被比了下去,显得笨拙又老套。

    “呸!老不羞!说我欺负你?你撒泼打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个儿的脸面?”

    “呸!连只鸡都看不好,啄了我的葱还有理了?这道理你是跟村口的赖皮学的吧?”

    “呸!老不羞!再嚎大点声!正好让大家都来看看你是怎么讹小辈的!”

    他一边“舞动”,一边嘴皮子利索地输出,词儿都不带重样的。

    程霁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活了两辈子,商场上的奇葩、酒桌上的疯癫见过不少,但这种阵仗真是头一回见,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力过于强大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想皱眉,觉得这实在有些……不雅观,有碍观瞻。

    但他的目光却像被钉住了一样,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如果忽略这场合和目的……那人的手,腰,腿,动起来可真漂亮。

    手臂挥舞时带出的线条流畅有力,窄腰扭动时带着一种天生的柔韧和恰到好处的劲道,长腿跺地时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和一种不管不顾的张扬。

    像一团燃烧的、带刺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