噜塔拉的脸,“一脸泥,Aa就是这么和你说的?”
塔拉又乖巧笑:“Aa不知道我来了,我和卡姐请的假。”
说完捂住嘴,糟了,一不小心。
南迦似笑非笑,“之前和我说什么来着?嗯?”
他贴近塔拉,气压变低,“我说过是因为Aa同意我才没赶你,你告诉我,到底谁让你来的?”
南迦顿了一下,用尼泊尔语问她,语法听不懂,但俞海生在里面听到了一个耳熟的词“Ra。
像个爆炸开关,这个词一出兄妹二人都沉默了,紧接着塔拉甩开他的手嘟嘟囔囔,南迦语气越发严厉,这会儿塔拉没有回怼,低着头在那一脚一脚踢石子。最后以南迦的一句“Sabai paisā phirtā gara”(把钱都还回去)做结,空气变得安静。
俞海生在状况外,他知道以南迦的性子,这样烦躁不是无理由的,但插不进话,只能默默轻抚塔拉头顶,再不懂事,这个模样也让人忍不住安慰。
动作给了塔拉契机,她立刻抱着俞海生的腰,头埋着不动。
小孩子对食物链一类的秩序有种天生的敏感。
俞海生无奈只能一下一下拍后背安慰她没事,你哥哥不是故意的,兄妹之间没有真的嫌弃。
太阳快下班了,在奇特旺的最后一天本来应该好好放松一下,现在三个人都多多少少一身泥杵在这。
南迦看了眼俞海生,把话咽了回去,“这次我当没发生,你听着,就只有这一次,不许再和他联系,如果再有一次。”
他盯着塔拉的眼睛,一字一句,语气平平,“再有一次,我就不要你了。”
塔拉声音从俞海生衣服里闷闷传来:“……哦。”
南迦说完,真的就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,一屁股往椅子上一坐整理衣服,“住的地方没骗我吧?”
“没有,”塔拉在俞海生身后偷偷打量南迦,见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才慢慢挪过去,隔了两把椅子坐下,“我不是故意气你,我也不傻,我就是……我就是……反正他的钱不花白不花,拿了钱又不代表有什么。”
“你怎么想是你的事,反正话已经说完了。”南迦淡淡回。
“啊——”塔拉打断牢骚,“我知道啦知道啦,不会有下一次了。”
南迦确保自己身上没有泥后过去检查俞海生身上。
“你最好是没有,”发现俞海生后腰那蹭了一块后用袖子用力摩擦,“过来,你给人身上弄脏了,过来道歉。”
“我没事的,真没事,”俞海生连忙摆手,“不用道歉。你那个不好洗吧,哎,别擦了。”
“对不起——”塔拉慢悠悠且诚恳地道歉,长得漂亮的小孩子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撒娇。
她又好奇地打量着二人,许久开口,“小鱼哥哥,你是南迦的男朋友吗?”
南迦动作一顿,继续若无其事地整理。
“啊,”俞海生大脑飞速运转,“男性朋友的话,是的。”
小孩子中文不好,可以理解。
说完自己都觉得尴尬,主要是南迦在后面一言不发,这个姿势很怪。而且有的心思自己藏在心里观察是一回事,当面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。
后腰的终于弄干净了,俞海生刚松口气,南迦又移到他面前蹲下,开始擦前面的,慢条斯理,“我没有好好教过你中文吗?”
“啊,”塔拉应一声,然后乖巧微笑,“那太好了,小鱼哥哥是南迦的男朋友,我们就是一家人了!我喜欢小鱼哥哥,小鱼哥哥比你温柔多了!”
救命。手心里全是汗。你快解释一下啊,别擦了。
但南迦只是发了个语意不明的音,手若有若无地在他小腹前摆弄。
那股香又开始蔓延,鼻子又开始痒了。
在俞海生脖子彻底红了之前,南迦起身轻轻拍了下他后腰衣角,对着他笑,“弄好啦,小鱼。”
后来天快黑了,三个人分开,分开前塔拉还问,小鱼哥哥我们什么时候会再见呀,俞海生没想过这句话,有一瞬的猝不及防,但很快对她笑笑,揉揉脑袋,语气温和,“具体哪一天不确定,不过小鱼哥哥答应你,等你再长高一点的时候,我们就会再见的,好不好?”
塔拉乖乖地嗯嗯,她很喜欢她的小鱼哥哥。
那一刻南迦看着俞海生,只不过俞海生没注意到南迦的神色。
晚上回去的路上俞海生还问,这个年纪自己回去可以吗,南迦倒蛮无所谓的,挥挥手说我像她这个年纪都跟着人天南海北赚钱去了,没什么的,小孩子越捧着养长大越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