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听到两人对话,鼓起勇气迈上前一步,“你们好……你们是中国人吗?”
俞海生转头:“嗯,怎么了。”
女生松了口气,“太好了,我也是。看你们一起的,我还以为不是。”
说着女生往南迦方向看了一眼,“你们能带我一个吗,他们都组好队了,我,还没找到人。”
俞海生礼貌微笑:“好啊,我叫俞海生,他叫南迦,你呢?”
女生听了觉得少见,南迦看了女生一眼,说不上来什么表情。
她抖了抖没问什么,腼腆地对俞海生笑,“我叫顾雪,下雪的雪,这一路多多关照!”
南迦再次从包里掏出驱蚊液大礼包递给顾雪,也跟着标准微笑,“女孩子也需要,里面蚊虫很多,拿着吧,我们还有备用的。”
那个笑好看是好看,但有点毛骨悚然的。顾雪接过,条件反射鞠了个躬说谢谢,谢谢得幅度有点大,周围人一愣,跟着笑了。
收拾完毕,正式进入原始森林。
巴鲁在前面探路,手里握着棍子,“这一路上有很多植物,可能会有动物,比较看运气,”说完他示意大家看脚下,“你们看,这就是独角犀牛的脚印,印度独角犀牛也是世界上濒临灭绝的动物。见到它们不要走太近,都是野生的,我们不要打扰它们,附近有很多树屋。”
俞海生问:“树屋?”
南迦看他,“你会爬树吗?”
顾雪:“爬树?!怎么还要爬树!”
巴鲁早已经习惯了,安慰大家说独角犀牛对声响非常敏感,如果我们没有骑大象靠近,他们就会对我们发起“冲锋”,不过没太大事,保持安静跟好我就行。
这会儿温度比早上热多了,那抹太阳落是落下去了,但依旧潮湿,尤其是在这种森林里一憋,蒸笼似的。俞海生今天穿了运动装,这会儿拉领子散热。
“我包里有水,你把这个吃了吧。”
南迦说着把小板递给他,还是熟悉的一板两排十二粒的药,“你脖子又红了,不过水别多喝,这趟徒步有三个多小时。”
俞海生都没注意过敏了,接过药,“南迦,谢谢你。”
他喝完水盖上瓶盖,叹气着笑,“感觉这一路上都在被你照顾,太麻烦你了。”
南迦接过水也喝了一口,然后边放进包里边说:“我的人麻烦我一下怎么了,不是很正常吗。”
什么叫我的人,俞海生汗毛炸了一小下。
没等他反应,南迦又补了句,所有的老板都是我的人,不用谢不用谢,而且好歹两万块哎,值得这种贴心服务。说完就往前走了,招招摇摇的,留下俞海生和顾雪在后面。
顾雪推了推眼镜,目光从南迦身上过渡到俞海生那,再从俞海生那看回去,来来回回,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凑过去,悄悄说:“俞哥,你们……嗯?”
她一副八卦语气挑了挑眉,胸有成竹的样。
俞海生不傻,笑着回:“我们不是情侣,就是朋友。”
“唔,”顾雪唔得音调上上下下,“我懂,朋友,好朋友,纯洁的友谊,放心,我懂的,你们不用介意我哈,哈哈。”
说完很贴心地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完全已经是一副误会的样子。俞海生叹气,也没多解释。
南迦在前面和巴鲁聊天,两人说了几句就笑了,他笑得很健康,很好看,背影完全融进这片森林。
俞海生看着他,拿起相机,拍了一张。
他不是不明白女生的意思,也不是掩耳盗铃。他知道南迦很不一样,也知道南迦对于自己的意义很不一样,但目前为止,他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。
很多关系也好情绪也罢,不是一个“爱情”,两个字就能概括解决的。他觉得南迦身上有一些比爱情这个氛围更深的东西,在没彻底找到以前,俞海生不想草草对待。
还有待观察。
走了两个多小时,一路上他们见到了三米多高的栅栏一样的东西,那是攀附在古老高木下的蚂蚁窝。七八只成群结队的梅花鹿一家从他们视野里跑过,比鹿更远的地方,大了好几圈的野生犀牛安静地栖息,浑身漆黑,犀牛角闪着独有的光泽,真实的五彩斑斓的黑。再走一走他们还见到了黑熊,仔细看有老虎的脚印,而脚印不远处的草丛里野鸡和松鼠一前一后。此外,还有巨大的散落在树林里的鹿角和犀牛头骨……
一切都在这片灰绿黄色调的大地上同时存在,微小与庞大,生命与死亡,野性与庄重融为一体,有种面对庞大自然时生命本能的敬畏。
巴鲁这时突然停下来,他在一处潮湿地面前观察,然后立刻转身招呼人们往另一个方向走,那边有树屋。
不远处,有野生大象在注视着他们。
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