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叫第一次吃的时候就觉得我一定喜欢,中文又好像不是语序不对就能明白的了。
南迦把那道拌菜挪到他面前,“再尝尝这个。”
除了绿叶菜,还有一些紫红色、棕色的菜梗,上面撒了什么汁。俞海生尝一口,酸甜辣的凉拌菜很爽口,还解腻。他把餐盘往南迦那边推,“你也吃啊。”
南迦笑笑又推回来,“你吃你的,别管我。还有这个,”南迦从拼盘里拿起一小杯,“除了主菜,其余吃完都可以加,管够的。”
俞海生抬眼看,南迦那份和自己的不一样,颜色有点诡异,但他吃得蛮开心的。
不远处的小台子来了两个人,一个人搬音响,一个人坐在凳子上调试麦。都弄好了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放音乐、唱。
前几首是尼泊尔语的,虽然听不懂但氛围还不错,驻唱时不时和周围人互动,随性放松。
南迦吃得很快,几口扒完就歪着脑袋听歌,偶尔哼哼两句。有风吹过,南迦衣服布料很轻,没被挂饰按住的就跟着一起飘,几缕没扎起来的头发也在飘,整个人悠悠扬扬的。
住在周围的小孩子们卡点来听,也不挡住入口,商量好了似的一会儿一批,轮流凑过来看演出,悄悄摸摸的嘻嘻哈哈。
南迦把桌上没动的一小碗推给俞海生,自己又剥开一颗糖嚼着,“大米和核桃做的布丁,蛮好吃的,你尝尝。”
分量不大,不适合分食。南迦说完就侧过身倚着靠背,专心听歌去了。
俞海生吃了一口,香甜,没但有那颗糖那么甜,扎实的粮食味儿。很喜欢吃。
他们的座位离门很近,再加上露天和夜晚,有门没门差别不大。小孩子们打打闹闹,不小心一脚迈进来,食客实在不多,服务生就也不赶。主要还是有点乖,不小心迈进塑胶草坪的小脚丫会主动伸回,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看真没人赶,胆子大的就索性往里征程一步,不出去了,绝佳的听歌位置。其余孩子羡慕,后悔自己没敢这么做,但也不说什么,就在外面蹲着。
俞海生很轻地笑了,那种微弱的漂泊感跟着也轻飘飘的了。
唱歌时孩子们就很安静地听,眼睛一眨一眨的,休息时孩子们就小声聊天打闹。俞海生看见他们的手牵在一起,男男女女都是,独属这个年纪的纯真。
南迦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个姿势,胳膊拄在桌面上,面前一二三四五六张玻璃糖纸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产的。他在那安安静静地叠千纸鹤玩儿。
玻璃纸发出细微的、清脆的摩擦声,俞海生口腔本能分泌唾液。
可能是这一刻吃饱喝足的满足感,或者是被孩子们带动得很惬意,也可能是血糖上升脑子停滞,总之这个画面刚刚好,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,出于什么目的问出的这句话。
俞海生看着南迦说,我们玩个游戏吧。
祈使语气,好久不用有点陌生。
折纸的手停顿一瞬,慢悠悠抬头,“什么游戏?”
俞海生说,拍手游戏。
“什么拍手游戏?”南迦又垂眼叠纸,边叠边问。
“就是这样,”俞海生站到旁边空地,隔壁桌吃完没新客人了,这一片的椅子就收回去了,“你得站起来。”
驻唱在不远处弹吉他,小孩子们音量拉低。
南迦轻轻弹了一下两只千纸鹤,然后揣进兜里走过去。
俞海生:“你伸出两只手。”
南迦伸手,身高差不多不用举着也不用垂下。
“啪”的一声,俞海生问,“哪只疼。”
其实都不怎么疼,好吧,南迦翻起左手晃晃。
俞海生又开始捏他手指肚,从小拇指到大拇指,捏完一圈问他哪根疼。
南迦笑笑,其他手指弯曲,留下最长的那根递到他面前。
俞海生轻咳一声,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作为计量单位,从南迦中指底端开始一节一节数到头,嘴里念叨一二三四五……一共八次。
南迦还是笑着看他,问什么八次。
俞海生有点口渴,可能是布丁吃甜了。他伸出右手搭在自己左肩上,“这样拍一下就是一次,”他拍了一下然后放下,换另一边,“这样就是两次,一共交替八次。”
南迦跟着他动作一起,停在左手搭右肩的动作上。
“到第八次之后,再把另一只手盖上来,这样。”
两个人变成了双臂在胸前交替,双手各搭在肩上的样子,只不过右手在上。
然后俞海生靠近南迦,保持着这个动作,双手去牵南迦的两只手,他牵好后往两边用力,四只手交叠在一起没有拉开。
然后俞海生说,你看,拉不开,说明我们好有缘。
有的事做的时候没什么,做完就很尴尬,比如现在。俞海生开始思考自己干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