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迦问他坐外面还是坐里面,俞海生说都行。服务生看到他俩顺势招呼在旁边坐下,是一个靠近门口铁艺栅栏的位置,能看到街边偶尔有小孩子路过。
餐厅中间种了各种不知名小花,旁边搭的小台子三四米的样子。小台子周围的木架围了圈暖黄色彩灯,放了一把木椅,木椅旁架了个黑色架子,上面连着话筒,电线绕到后面。
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再提那场夜祭。
俞海生开口问:“这里有驻唱?”
南迦回:“嗯,还可以点歌,”他往座椅后面伸懒腰,倾斜成一个懒懒散散的角度,把手里提的红塑料袋挂在椅背上,一会儿一口咔嚓咔嚓,边嚼边说,“是不是比之前要高级一点,而且这里饭菜比较干净。”
服务生拿来两份菜单,俞海生扫了一眼,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也没什么特别不想吃的。为了排版好看,菜单并没有附太多图片,个别招牌菜才有图,其余都是英文和尼泊尔语混杂。
南迦接过菜单,摆正身子坐起来,两肘抵在桌上,“你有忌口吗?”
俞海生想了想,“海鱼和韭菜不太行,其他都好,淡水鱼也没问题。”
南迦点头,招呼服务生过来说了几句尼泊尔语,然后继续靠在椅背上从塑料袋里一口一个咔嚓。
他在来的路上买了一袋油炸的球,俞海生问这是什么,南迦说这个叫pani puri,外面是面粉,里面是土豆和洋葱,撒上那个汁一起吃。
摊主一边从黄得发黑的油锅里捞球,一边蹲下从推车下盛那个汁,观感不是很好,俞海生没想吃,南迦压根没问他要不要吃,也没带他的份。
等油开的过程中,他们注意到旁边地摊摆了一堆花里胡哨的手工编织挂件,还有各种手串,一眼义乌批发同款。
南迦倒是很感兴趣,蹲下翻了翻,最后挑了一串琥珀色的玻璃珠子和两只毛毡挂件。一只是蓝白条纹的鱼,一只是黑色的猫,做工相仿,都很抽象,形状凹凸有/致,黑白瞳仁仔细看大小不一,甚至一圆一扁,统共一百二十卢比。
俞海生没忍住暗示他质量不过关,南迦蛮无所谓笑笑,我喜欢这种丑丑的小玩意儿,你不觉得丑到一定程度反而很可爱吗,而且仔细看,和美术馆挂着的那种也没区别嘛。
哪种?俞海生心里吐槽,毕加索听到你这么讲都能气活。
南迦笑着把那只小鱼挂在俞海生腰带扣子上,自己留了黑猫拴在后腰。
这时pani也炸好了,他一手拎过来,另一只手顺势戴上刚买的手串。
玻璃珠子在水晶和绿松檀木之间闪着廉价又新奇的光,俞海生看着他用这只手一个一个从袋子里拿pani吃,肚子咕咕叫了声,叫得很符合教科书里饥饿的音准。
南迦抬眼看他,笑了,“饿啦?”
也不是好奇味道,也不是太饿,只是看着这人一口一个的样,胃就跟着莫名其妙分泌胃酸感,然后就叫了一声。
他有些尴尬,但解释不清,刚要开口时南迦扔给他了个什么东西,画面似曾相识,俞海生条件反射伸手接住。
是一颗彩纸包裹的……糖,应该是吧。
南迦:“这个柠檬味道的最好吃,不那么甜,酸酸的我比较喜欢。其余都太甜了,尤其草莓的,不过那颗什么味我也不清楚,只能祝福你不要吃到。”
出门前随手抓的,这种小糖,玻璃纸光折射不透色,从外面分不清味道。
那袋子pani吃完了,南迦又从兜里掏出一颗剥开糖纸塞进嘴里,俞海生看见他眉毛挑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话。
俞海生跟着也剥开,里面是颗红色的,有点圆又有点方的糖球。他闭着嘴在里面用舌尖舔了一下,一股草莓香精味顺着鼻腔蔓延,甜蜜素蚂蚁般地顺着舌尖往喉咙爬,刺激口腔分泌唾液。
他很少吃这种的零食,上一次好像还是在很小很小很小的时候。
在俞海生嘴里的糖化到三分之一时,服务生上齐了菜:一道口蘑切成片拌进绿叶菜里;两道不锈钢大盘子,里面各放了五个小杯,中间是米饭;一小碗不知名的,看上去像是甜品;一盘咖喱配烤饼和煎蛋,一共五大道菜。
南迦又喊来服务生说了什么,俞海生以为他要加菜连忙说够了,每道量都很大。
南迦只是笑眯眯的,很快服务生回来,手里两瓶啤酒,两幅勺子和刀叉。
南迦冲他点点下巴,示意他赶紧品尝。
俞海生犹豫了一小下,先伸向了熟悉的咖喱。他舀了一勺,里面有肉,“羊肉!”
“嗯,味道怎么样?”
俞海生又吃了一口,嘴里有些含糊:“好吃,以前没吃过羊肉咖喱,都是鸡肉牛肉。”
南迦咬了口饼,“是吧,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就觉得你一定喜欢这个,这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