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流民之祸,杀人不见血的阳谋


    沈清月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发现,这个男人看得比她更透彻。

    “李牧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李牧看着她,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转身走向院中那堆野菜。

    “先活下去,再说别的。”

    沈清月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,太不像个太监了。

    院外。

    陈虎骑在马上,看着那扇破旧的院门。

    他身边的副官小声问:“将军,真的要禀报中郎将吗?”

    陈虎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报什么?周通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有些事,”陈虎说,“不能装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拨转马头,看向城中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魏明这次,玩得太过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虎走了。

    留下两个兵卒守在院外,背着刀,站的笔直。

    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张龙和赵四瘫在地上,额头全是汗,刚才他们真以为要死在流民手里了。

    沈清月站在院中央,目光落在李牧背影上。

    流民来得突然,散得也突然。

    但在李牧眼里,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    他说魏明会用流民杀人,流民就来了。

    他说周通会派人来,陈虎就来了。

    一步不差。

    沈清月的手在袖中攥紧。

    她想起这些天的种种。

    烈酒缝合,霉菌救人,净水采野菜。

    每一件事,都超出了一个太监该有的能力。

    更何况,流放路上那个夜晚。

    他杀死袭击者时的眼神,冷静的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那种眼神,她在沈家军的百战老卒脸上见过。

    一个太监,绝不会有这种眼神。

    还有共乘一马时的温度。

    那种属于男人的体温和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