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忽又是另一个晨间,她推着婴儿车,带他看朝阳从美赛他高原升起,正在她极力用咏叹调尝试赞美自然的时候,他很不给面子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。
小奥利应该已经两岁了,因为记忆中他们吃过两次生日蛋糕。
脑海里没有更多关于小奥利的信息,但她很确定的是,在那次海难遇难的名单中,并没有奥睿利乌斯这个名字,因为她亲眼看过一遍,才在最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,并把它从名单中划去了。
那么小奥利一定是还活着,或许被好心的人收养了——尽管轮船公司并没有对他的去向的记录,只是说当时的孤儿基本上都被要回欧洲的人带走了。
对了,还有孩子的父亲,她看不清他的面容,也不记得与他的交集,记忆中只有一个名字,她觉得很熟悉的名字,“邓布利多”,很多声音叫过这个名字,最后她轻轻念出了它:“阿不福思·邓布利多”。随着尾音落下,她的心脏也像被锤击了一下,有种酸涩之感。
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,又在哪,但她觉得此刻能多找到一个人帮忙找孩子绝对不是错误的选择。她决定立刻收拾东西回她在葡萄牙的家,她一定要找到这个男人,找到她的小奥利。
爱丽拉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婴儿奶嘴,她已经知道了这是一种叫“门钥匙”的魔法物品,原本是想给小奥利一个惊喜,所以藏在了箱子里。她凭着感觉触发了门钥匙,下一刻,她回到了客厅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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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丽拉正在葡萄牙,和一只猫头鹰面面相觑。她的手中有着中介先生给她的地址,那是她们之前联系时候每次收信的地址。但没有人告诉过她,这里是一个猫头鹰棚。
而面前的这只猫头鹰,她认识。
在回程的海船上,她拿着信纸,整理着给小奥利父亲“阿不福思·邓布利多”写信的措辞。她打算告诉那位先生,她和他有一个孩子,但出了意外,走失在了美国,希望他可以看在和孩子的血缘关系的份上,帮助她一起找到奥睿利乌斯。随信附上了她遭难的那班船的信息,还有她已经找过的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。
她写完后就在想,要怎么找到那位先生的位置,毕竟她的记忆并不清晰,也不知道那人平时住在哪里。虽然说葡萄牙并不大——但如果他不是葡萄牙人呢?
爱丽拉叹了口气,一转头就看见有一只猫头鹰从船舱外冲了进来,落在了餐桌上,惊得周围的食客惊慌躲避,而猫头鹰落地后,没有理会服务生的驱赶,它踢了踢脚,从桌上叼走了一些吃的,之后就扑了扑翅膀,朝着爱丽拉飞过去,“抢夺”了爱丽拉手中的信,头也不回地飞走了。
爱丽拉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之后气恼地追到了甲板上,猫头鹰已经飞得只剩下一个黑点了。“好得很,或许它还能比我先到目的地呢!”
而此刻,在这个她以为是她家的地址上,爱丽拉又看到了这只猫头鹰。很好认,就好像他们以前就认识一样,而更让爱丽拉惊讶的是,猫头鹰居然腿上绑着一卷羊皮纸,看到她的出现,急切地把那条腿抬了起来。
“这是,给我的吗?”爱丽拉左右看看,这个棚子除了猫头鹰外再无其他人,她鬼使神差地拿下了那张纸。
纸上的内容让她一口老血没喷出去。
阿不福思·邓布利多先生用极其嘲讽、恶劣的语言攻击了她,将她的请求视为谎言、污蔑和玩笑,并叫她和她编造出的孩子有多远滚多远。
“我从来不曾和高贵的卡罗女士有过任何的接触,过去,现在,也包括未来,都不想有任何接触,如果您能大发慈悲地放过我,也放过你自己顽劣、卑鄙的灵魂......”
“他居然是这样的混蛋!”爱丽拉恨恨地想。
让她确定回信确实是来自那位先生的是那个潦草的落款。因为她的那封信只是一个草稿,上面只写了“邓布利多先生”,而回信上明明白白地写着“阿不福思·帕西瓦尔·邓布利多”。真不知道是不是还要感谢他慷慨的署名?
爱丽拉的眼中积蓄起了泪水。此刻她觉得十分地无助,自己孤身一人,还丢了孩子,被孩子的亲生父亲羞辱,又不知身世,甚至连“家”都是一个猫头鹰棚!
“可怜的小奥利,你没有父亲的祝福,还被你愚蠢的妈妈弄丢了。”爱丽拉捂着脸哭了起来,“幸好你的妈妈已经甩掉了那个不负责任的东西,我一定会找到你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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纽约市。
“妈,克雷登斯——”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从地窖跑上来,脸上显而易见地是惶恐不安。
“朱迪!我没有教过你什么是淑女吗!”被呼唤的母亲,玛丽·露·拜尔本满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