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麟
女子跟着一起离开场地。

    陈稞见状,转身立刻想追出去,却被江瀛一把扯住了手腕:“人家忙着治伤,你凑什么热闹。”

    陈稞蔫蔫地“哦”了一声,像只泄了气的皮球,耳朵慢慢垂了下来。

    江瀛拉着他走到人群外围,低声问道:“你不是跟我说,明天才来吗?”

    陈稞挠了挠头,眼神又飘向徐溪离去的方向,支支吾吾道:“原本是这么打算的,但后来听说济世堂拨了一批大夫过来,徐姑娘也在其中,所以......我就提前跟着来了。”

    江瀛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语气带着几分“恨铁不成钢”:“你对她是真心的?若只是一时兴起,这般围追堵截,反倒有损人家姑娘的名誉。”

    陈稞眼睛倏地瞪大,急忙辩解:“我自然是真心的!比金子还真!我长这么大,从来没对谁这般上心过。”

    江瀛挑眉:“那她对你呢,可有回应?”

    陈稞的头瞬间垂了下去,声音低了几分:“我不知道她看没看出来......但她对我始终很客气,也很疏离,和对旁人没什么两样。”

    江瀛叹了口气,心道:你这般明显的心思,怕是瞎子都能看出来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,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暮色四合,营地各处升起袅袅炊烟。

    饭香混着烤肉的焦香、米粥的清甜,还有各家带来的腌菜、糕点的醇厚滋味,顺着晚风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远处篝火噼啪作响,映得帐篷边角染上暖橙色,仆役们端着食盘穿梭其间,笑语声、碗碟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一派烟火鼎盛的模样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来到陈家的帐篷前,相较于方家营地的清净,陈家这边显然热闹许多,来来往往的人不少。

    夜来天凉,两人便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坐下烤火,不远处还坐着几位陈家的亲友,江瀛虽不认识,也一一行礼,算是拜见。

    柴火噼啪作响,火焰跳跃着,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与周遭的喧嚣。

    江瀛接过陈稞递来的一串羊肉串,入口香嫩多汁,带着炭火的焦香,不禁赞道:“你这手艺,倒像是生来就该烤串的。”

    “滚滚滚!”陈稞骂着推了他一把,“我陈稞将来可是要成就一番大事业的。”

    平原上的夜风比城中凛冽许多,吹在身上竟有些刺骨。

    江瀛下意识地往陈稞身边挪了挪,借着篝火的暖意抵御寒风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陈稞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带着几分郑重:“我回去之后,一直想着你跟我说的,关于你父亲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江瀛手上的动作一顿,转头看向他,未发一言,只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陈稞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家人,确认无人留意这边,便将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们这样像无头苍蝇似的瞎找,也不是办法,我托朋友打听了许久,寻到个新的渠道,你知道应禧城的‘青麟枢’吗?”

    江瀛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陈稞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,解释道:“这是应禧最神秘的民间情报组织,专门搜集朝堂秘闻、州府旧案、江湖动态这些信息,按情报价值收费。他们只服务于清流官员、正派江湖人士,不接伤害无辜、涉及皇位之争的委托,口碑很稳。”

    江瀛指尖捏着烤串的木签紧了紧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:“竟有这样的组织?他们在何处?”

    陈稞将刚烤好的一串鸡翅搁到江瀛手里,示意他趁热吃,而后继续道:“这组织最特别的地方,就是没有固定的实体据点,线人遍布各行各业,驿卒、账房、酒楼伙计都可能是他们的人。而且层级管制极严,下一级从不知上一级的身份,就算被人抓了,也牵扯不出整个组织。”

    江瀛沉默片刻,眉头微蹙:“我父亲的事情可能涉及朝堂,青麟枢愿意接手查探吗?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好怕的?”陈稞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先去试试再说,若是真涉及他们不接的机密,他们自然会拒绝,我们也没什么损失。”

    江瀛心中一动,他正发愁下一步该如何着手,没想到陈稞看着大大咧咧,倒还真把这事放在了心上,还替他寻到了这么一个渠道。

    他看着陈稞被篝火映得有些发红的脸颊,正想开口说些感谢的话,却听陈稞头也不回地道:“你要是敢说谢,就不带你去了。”

    江瀛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