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才发现她不单琴艺出色,对帐册数字亦颇有研究,识文断字也不在话下。于是替她赎了身,让她在我名下做事。别看她年纪小,管教起人来可半点不含糊。”
事情峰回路转,完全超出江瀛的预料。原来他们不是情人,而是……主仆兼同僚?
越想越觉得刚才自己的模样失态,江瀛稳住心神,淡淡道:“原来如此,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人。”
方淮青靠得极近,江灜耳边只剩他轻微的呼吸声,连溪流声都听不见了。
“阿瀛,你对我的误会,真是大到让我伤心。”
江瀛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抑制不住地慌乱:“你别瞎叫,我有名字。”
方淮青却摇了摇头,指尖轻轻刮了下他泛红的耳尖,语气带着点耍赖的软:“就不。”
江瀛:“我……我误会也正常啊!你本身就花名在外,那日你们的举止又那样亲昵。”
方淮青眼睛倏地瞪大,语气里满是委屈:“我怎么就花名在外了?那都是谣传!谣传!若真如此,我早被家法折磨得不成人样了。尤其我和嘉嘉,完全是发乎情止乎礼,她如今每天干劲十足帮我管着下面的人,谁要是跟她提婚事,她指定翻个大大的白眼给你看。”
被他这么一说,江瀛倒真好奇起来,想看看这是怎样一位女中豪杰。
方淮青瞧出他的心思,笑着补了句:“改日引荐了你们认识,她可是个厉害的角色。”
回去时,两人的脚步没了来时的仓促,只剩轻松平和。
江瀛抬起衣袖闻了闻,桂香已“入衣三分”,不禁道:“你……酿的酒,很好喝。”
方淮青神色一喜:“果真?我瞧着你平常的喜好,猜你偏爱甜食,便酿了让你尝尝。”
江瀛思绪打了个转——他不记得和方淮青同桌吃过饭,对方怎会知道自己喜甜?
“你怎知道我喜甜食呢?”
方淮青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眼睛:“之前你和姚星漾在先得戏楼吃饭,我看你一连吃了好几块甜点,便猜想你喜甜食。”
江瀛恍然大悟,不得不感慨车承渊所言不虚,如此久远的事情,他都发现并且记着,方淮青的心思,当真细腻到让人心头发暖。
于是鼓起勇气道:“我没酿过酒,下次.....你能不能教我?”
方淮青双手环胸靠在假山上,眼底闪过狡黠:“当然可以,不过我的学费可不低。”
江瀛:“如何计价?”
方淮青伸出一根葱白手指,比了个“一”:“一个字一两白银。”
江瀛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穷疯了吧!”
方淮青笑得直不起腰,伸手揽住他的肩膀:“罢了罢了,谁让我一向宅心仁厚,既然江公子开口了,那我必定倾囊相授。”